第256章 各行其是(1 / 2)

白虎神使不顾邱露儿惊讶的眼神,自顾自带着李赦离去,一道白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将夜空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久久不曾愈合。

净缘佛子则被四名老僧搀扶着缓缓退去,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咳出一口黑血,但那双眼睛依旧盯着邱露儿怀中的墨羽翎,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广场上一片狼藉。

青石板碎裂成无数小块,上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像被什么巨物碾压过。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香案早已化作碎片,黄纸符箓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四处翻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还有那股让人心悸的威压余韵——白虎神使留下的气息,像无形的针,刺得人皮肤生疼。

那些劫后余生的镇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呆坐原地,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神迹,而是一场噩梦。

唯有罗峰还算清醒,他正在吩咐守军清点粮食,准备发放给镇民。

邱露儿咬着牙,将墨羽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前走。墨羽翎的头无力地垂着,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嘶哑的声音,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他的身上那些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他垂下的手臂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

黑子在另一边扶着,两人都是浑身颤抖,嘴角还残留着被白虎神使震出的血迹。那血迹已经干涸,在他们脸上结成暗红色的痂,随着他们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

他们走出广场,穿过小巷,来到镇子边缘的荒坡上。

直到确认周围再无旁人,邱露儿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肺像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的双腿在发抖,抖得根本停不下来,膝盖处的裤子已经被磨破,露出

黑子也瘫坐下来,脸色苍白如纸。他张着嘴,像一条脱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右手一直按着左肋——那里被白虎神使的威压震伤,肋骨很可能断了,每呼吸一下都疼得他直冒冷汗。

墨羽翎躺在两人中间,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月光洒在他脸上,能清晰地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像一张细密的网。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身上那些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破烂的青衣。

“墨师弟……墨师弟……”邱露儿轻轻唤着,声音发颤。

没有回应。

黑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更加难看:“还有气,但很弱。得赶紧回宗门,送他去天权峰。”

他的手指按在墨羽翎的腕上,能感觉到那脉搏跳动得极其微弱,时有时无,像是风中残烛。更可怕的是,那脉搏的节奏混乱不堪,有时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有时又慢得像要停止,跳几下停一下,再跳几下再停一下。

“他的经脉……”黑子倒吸一口凉气,“乱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邱露儿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她让黑子拿出飞舟,黑子将飞舟往空中一抛,那飞舟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三丈长短,悬浮在半空。船身上刻着的阵法纹路,隐隐泛着青光。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