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地将墨羽翎抬上飞舟,安置在舱内。舱室不大,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榻和一些杂物。邱露儿将墨羽翎放在木榻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折成枕头垫在他头下。
黑子操纵飞舟,邱露儿守在墨羽翎身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与佛子那一战,墨羽翎受了极重的外伤,那些伤口很深,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白色的骨头。邱露儿咬着牙,将伤药涂上去。可不知为何,墨羽翎虽然已经昏迷,但是体内仿佛又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抗拒一切外物,金创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一阵白光立刻涌出来,将药粉弹开,根本渗不进去。
“该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低骂一声,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黑子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别浪费药了。这不摆明了就是白虎神使的力量吗?最后墨老大给他那一下子被人家拿住了,那白虎神使不得生气啊,肯定在墨老大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那老不死的是真的阴险,以大欺小,他们绝神谷的人全是这德行!”
邱露儿皱起眉头,随即点点头,将伤药收起来,握住墨羽翎的手。那只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铁。她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像沙漏里的沙,怎么也抓不住。
飞舟缓缓升起,调转方向,朝法云宗所在的鸣鹿山脉飞去。
流沙镇在身后渐渐变小,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天边。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将云海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那颜色浓烈得像泼洒的颜料,一层层铺开,从深红到浅橙,再到边缘处淡淡的紫。云层翻涌着,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偶尔有云隙打开,能看见
邱露儿靠在舱壁上,望着窗外变幻的云霞,心中却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墨羽翎依旧昏迷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越来越苍白。那些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那些伤口样,是白虎神使留下的力量余韵。那股力量像活物一样,在他经脉里钻来钻去,每次涌动都让他眉头紧皱,牙关紧咬,额头渗出冷汗。
“还有多久?”她开口,声音沙哑。
黑子头也不回:“以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进鸣鹿山脉了。”
邱露儿点点头,不再说话。
飞舟继续向前。
夜色渐渐降临,繁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一轮弯月从云层后升起,洒下层层的赤色,将云海染成一片血红。
就在这时——
黑子的脸色忽然一变。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