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火并!(1 / 2)

十一月二十八日,车队进入湖南。

梁晚晚让叶知寒联络了沿途几个关系户,得到的消息一致。

狼哥的人这几天在各路段频繁活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在等我。”

梁晚晚说道:

“他上次没堵到你,这次知道我要来,不会放过。”

叶知寒握紧方向盘:

“晚晚,要不咱们绕道?”

“从江西走,虽然多三百公里,但安全。”

“绕得了一时,绕不了一世。”

梁晚晚看着地图,“湘赣交界那段路况更差,更容易设伏,而且——”

她顿了顿:

“我不想躲了。”

叶知寒沉默。

他知道外甥女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那咱们得有个计划。”

他说道:

“不能被动等他来。”

梁晚晚点头:

“大山,你侦察兵出身,分析一下他会在哪动手。”

赵大山摊开地图,手指从湖南北界一路划向南。

“我要是他,不会在衡阳动手,那是他老巢,出了事跑不掉。”

“也不会在靠近广东的地方,那边查得严。”

他手指停在衡阳以北、湘潭以南的一段山区。

“这里。”

“107国道湘潭至衡阳段,有一百二十公里盘山路,弯多路窄,大车必须减速。”

“两边是山林,便于埋伏。”

“附近最近的派出所在四十公里外,出警至少一小时。”

他抬起头:

“最适合伏击的路段,是这里——石马坳。”

叶知寒倒吸一口凉气:

“石马坳?去年有三辆货车在那儿被抢,司机被打成重伤,案子到现在没破。”

“就是那里。”赵大山说。

梁晚晚盯着地图上的标记,沉默片刻。

“大山,如果我们非要从那里过,怎么才能不被伏击?”

赵大山摇头:“躲不掉。”

“他们肯定派了人沿路监视,咱们一进入湖南境内,行踪就暴露了。”

“那就迎上去。”

梁晚晚说道:

“他不是要堵我吗?给他堵。”

叶知寒转头看她:

“你想干什么?”

梁晚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赵大山:

“大山,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如果正面遭遇二十人以上的武装袭击,胜算多少?”

赵大山估算了一下:

“咱们这边八个人,四支猎枪,四支手枪。”

“对方人数至少三十,可能有仿制式武器。”

“如果对射,我们有地形掩护,能撑一小时。但弹药不够。”

“一小时就够了。”梁晚晚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手绘地图,摊开。

“从石马坳到最近的派出所有四十公里。”

“如果我们提前报警,警察四十分钟能赶到。”

叶知寒明白了:

“你要引狼哥动手,然后让警察抓现行?”

“对。”

梁晚晚说道:

“他不是不怕公安吗?那就让公安亲眼看看,他是怎么抢劫、绑架、危害公共安全的。”

赵大山皱眉:

“可他会上当吗?这人很狡猾,万一他不动手呢?”

“他会动手的。”

梁晚晚肯定地说:“他恨我。”

“上次在河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他面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而且他以为顾砚辞出国了,没人保我。”

她顿了顿,“他错了。”

计划迅速敲定。

叶知寒通过关系,联系上湘潭县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

这位副局长是转业军人,听说有走私头目要在辖区内作案,当即表示全力支持。

“你们正常通行,我会派人在石马坳外围布控。”

副局长说:

“但有一个条件:必须让他们先动手,我们才能抓现行。”

“明白。”梁晚晚说。

......

十一月二十九日,傍晚。

车队驶入石马坳路段。

天已经黑透,山道两侧是黑黢黢的树林。

车灯切开浓稠的夜色,照出前方弯曲的路面。

梁晚晚握着勃朗宁,手心全是汗。

“大山,还有多远?”

“前面就是最窄的那段。”

赵大山声音压得很低,“两边林子密,适合伏击。”

话音刚落,前方路面突然亮起一排车灯。

三辆卡车横在路上,堵死了去路。

与此同时,后方也亮起灯光——来路被堵了。

赵大山猛踩刹车,四辆卡车首尾相接,停在路中央。

树林里沙沙作响,影影绰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至少有四十人。

狼哥从对面卡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扩音器:

“梁小姐,欢迎来湖南做客。”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说过,湘南这段路,咱们后会有期。”

梁晚晚推开车门,走下来。

叶知寒和赵大山一左一右护着她,四名退伍兵持枪警戒。

四辆卡车形成环形防御阵型,车灯全部打开,把这片战场照得雪亮。

“郎占山。”

梁晚晚开口,声音平静,说道:

“你聚众拦路,持械围堵,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知道。”

狼哥笑了,“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加起来够判二十年。”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但那是在法庭上,在这山里——”

他从腰间拔出枪:

“谁判谁,还不一定呢。”

气氛骤然绷紧。

两拨人马对峙,枪口对枪口,谁也不敢先动。

梁晚晚盯着狼哥,忽然说:

“你让我很失望。”

狼哥一怔。

“我以为你是个枭雄,没想到只是个土匪。”

梁晚晚说:

“四十个人堵八个,还只敢躲在车后面说话。”

她轻蔑地笑了笑:

“就这点胆量?”

这话像刀子,扎在狼哥最在意的地方。

他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狠戾。

“你以为激将法有用?”

他慢慢走前几步,“梁小姐,我不吃这套。”

“我没激你。”

梁晚晚坦然回视,“我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