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卡住了。”
老所长叹气,“本来人赃并获,铁证如山,直接起诉就行。”
“但现在郎占山‘因病’取保候审,案子就得等。”
“一等,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
“证人呢?物证呢?”
“证人都被警告过了。”
“那帮痞子,进去的咬死不开口,没进去的跑得不见影。”
“物证……”
老所长顿了顿,“说是来源不清,不能作为唯一证据。”
梁晚晚握紧拳头。
这就是现实。
明面上法律写着“人人平等”,暗地里却有人能用钱和权把法律变成筛子。
“老所长,您告诉我这些,不怕被报复?”
老所长看着她,忽然笑了。
“丫头,我干了一辈子公安,抓过坏人,挨过黑枪,蹲过冤狱。”
“怕报复,我早就改行了。”
他掐灭烟头:“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这样正直的人受到伤害。”
他站起身:“我的信仰告诉我,郎占山这种人,不配活着。”
“他背后的那些人,也不配坐着。”
“所以,这事我管定了。哪怕脱了这身警服,我也要把他送进去。”
梁晚晚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眶发热。
“老所长,谢谢您。”
“别谢。”
老所长摆摆手,“你赶紧回北京。”
“这边的事,有我盯着。一旦有消息,我发电报给你。”
梁晚晚摇头:“我不走。”
“什么?”
“我不走。”
她重复,“郎占山取保候审,下一步肯定要报复。我不能让您一个人扛。”
“丫头,你留在这儿能干什么?”
“等。”
梁晚晚说,“等他动手。”
老所长愣住:“你要……”
“他恨我。”
梁晚晚眼神平静,“上次在石马坳,他亲口说要杀我。”
“现在他出来了,一定会来找我。”
“与其让他躲在暗处偷袭,不如我在这儿等着,让他来。”
“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做。”
梁晚晚站起身,“老所长,您不是一个人。”
“我有舅舅,有队伍,他来,就是自投罗网。”
老所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纪老了,是胆量老了。
当年在战场上,他也曾这样迎着子弹往前冲。
现在,却被一个后辈提醒什么叫勇气。
“好。”
他说,“丫头,我陪你等。”
......
郎占山在省人民医院住了半个月。
高级病房,单间,有电视,有电话,每天还有护士专门换药。
这待遇,比他在外面的日子还舒坦。
但他不舒坦。
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用力。
这倒其次,关键是那口气,在石马坳,他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四十个人堵八个,愣是没拿下,还折了十几号弟兄。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第十二天晚上,邱律师来了。
“狼哥,恢复得怎么样?”
“死不了。”
郎占山靠在床头,“外面什么情况?”
邱律师关上门,压低声音:
“案子压住了。省里那位发了话,说证据不足,暂缓起诉。”
“证人那边也都打了招呼,不会乱说。”
“那个女的呢?”
“回北京了。”
邱律师说,“听说她那养殖场生意挺好,还跟香港人签了出口合同。”
郎占山眯起眼:
“回北京了?”
“对。怎么?”
郎占山没说话。
他总觉得不对。那个女人,不像会躲的。
“帮我去查查。”
他说,“我要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来湖南。”
邱律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