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哥,那位说了,让你低调点,别再惹事……”
“我惹事?”
郎占山冷笑,“是她先惹我的。”
“邱律师,你帮我传句话给那位:这事,我郎占山记着。”
“但他要是不让我报仇,那咱们就一拍两散。”
邱律师脸色一变:“狼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放心,我知道分寸。”
郎占山躺下,“你帮我查清楚就行。”
三天后,消息传来:梁晚晚没回北京,而是在长沙。
郎占山笑了。
果然,她没躲。
“邱律师,帮我办出院。”他说。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
郎占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养了半个月,够了。”
......
十二月二十日,长沙。
梁晚晚住在老所长安排的一处民房里,离长沙火车站不远。
赵大山和另外三名退伍兵轮流值守,昼夜不离。
叶知寒回了北京,处理运输公司的事务。
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有事立刻发电报。
“舅舅放心,我有数。”梁晚晚说。
她有数。她知道狼哥会来,也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
但她等的就是这个。
第二十一天夜里,消息来了。
老所长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丫头,郎占山出院了。”
“去哪了?”
“不知道。他的人接走之后,就没了踪影。”
老所长说,“但我查到他一个落脚点—,。南有个废旧仓库,是他以前藏货的地方。”
梁晚晚站起身:
“大山,准备一下,我们去看看。”
“太危险了!”
老所长拦住她,“那是他的地盘,你们几个人……”
“老所长,”
梁晚晚打断他,“他在暗处,我在明处,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等他来找我,不如我去找他。”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而且,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他跑了。”
老所长看着她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丫头的眼睛,和顾团长当年一模一样。
那是猎人的眼神。
.........
凌晨两点,城南废旧仓库。
五道黑影潜伏在仓库外的废墟中。
梁晚晚、赵大山和三名退伍兵,全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了锅灰。
仓库里有灯光透出,还有人声。
“大山,能摸清里面有多少人吗?”梁晚晚低声问。
赵大山观察了一会儿:
“从亮灯的房间看,至少七八个,可能还有更多在暗处。”
“武器呢?”
“肯定有。上次缴了十几支,但他还有存货。”
赵大山说,“梁场长,真要动手?”
“不,先看看。”
梁晚晚说,“我们来是摸底,不是拼命。”
话音未落,仓库门突然打开,几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右臂还缠着绷带,但走路的姿态,正是狼哥。
梁晚晚屏住呼吸。
狼哥站在门口,点了支烟,仰头看天。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显得格外狰狞。
“阿彪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身边的人。
“有了。说那女的还在长沙,住在火车站附近。”
“具体位置?”
“正在摸。”
狼哥点点头,吐出一口烟雾:
“摸准了,不用回报。直接带人过去,把那女的给我弄来。”
“狼哥,那边有退伍兵守着……”
“退伍兵怎么了?”
狼哥冷笑,“八个退伍兵我都打过,还怕这几个?多带点人,趁夜摸进去,速战速决。”
“明白。”
梁晚晚在暗处听着,心跳加速。
他要动手了。
而且就在这几天。
赵大山碰了碰她的手臂,用眼神询问:撤?
梁晚晚点头。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废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