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梁晚晚立刻给老所长打电话。
“他要在三天内动手。”
她说,“目标是我。”
老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来。”
梁晚晚说,“老所长,我需要您配合。”
“你说。”
“第一,把火车站附近的派出所民警撤掉一半,给他可乘之机。”
老所长一惊:
“你要引他上钩?”
“对。他来了,我们才能抓现行。”
“可是你的安全……”
“我有大山他们,够用了。”
梁晚晚说,“第二,您带人在外围埋伏,等里面枪响,立刻冲进来。”
老所长犹豫了很久。
这计划太冒险了。万一……
“老所长,”
梁晚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上次在石马坳,我赌赢了。这次,我也会赢。”
“丫头……”
“我没有退路。”
她说,“他出来了,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
“与其一辈子提心吊胆,不如一次了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好。丫头,我陪你赌这一次。”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这个时候还没人过这个洋节。
但对梁晚晚来说,这一夜注定不平安。
傍晚六点,赵大山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梁场长,周围多了些生面孔,有几个人在附近转悠,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他们踩点呢。”
梁晚晚说,“今晚就会来。”
她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勃朗宁。
七发子弹,够用了。
“大山,让大家准备好,按计划,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来。”
“是!”
夜幕降临,长沙火车站附近的这片老居民区,渐渐安静下来。
梁晚晚住的这栋楼三层,前后都有窗户。
赵大山带着三名退伍兵,分别把守在楼梯口和后窗。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灯光昏黄。
梁晚晚坐在窗边,手里握着枪,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
八点。
九点。
十点。
没有动静。
十一点。十一点半。
赵大山通过对讲机低语:
“梁场长,会不会今晚不来了?”
“会来的。”
梁晚晚说,“耐心等。”
十二点整。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后窗守卫急促的声音:
“有人从后面摸上来了!至少十个!”
话音未落,前门楼梯口也传来枪声!
狼哥动手了!
梁晚晚翻身而起,熄灭台灯,贴着墙移到窗边。
楼下黑影憧憧,至少有二十多人。
有的持枪,有的拿刀,正分两路包抄上来。
“大山,前后门都堵住了,我们怎么撤?”
“按计划,上楼顶!”
赵大山已经冲到门口,“你们几个,掩护!”
三名退伍兵依托楼梯口还击,枪声震耳欲聋。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痞子惨叫着滚下楼梯,后面的人脚步一滞。
趁这空隙,梁晚晚和赵大山冲上通往楼顶的铁梯。
刚爬到一半,后窗方向传来玻璃碎裂声,有人从后面破窗而入!
“快!”赵大山推着梁晚晚往上冲。
铁梯尽头是楼顶的铁盖板,从里面闩着。
梁晚晚用力推开,爬了上去。
赵大山紧随其后,刚探出半个身子,一颗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打在铁盖上溅起火星。
他翻身滚上楼顶,顺手把铁盖拉上,插上插销。
楼顶寒风呼啸,四面都是三米高的围墙,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铁盖。
“梁场长,我们被困住了。”
赵大山喘着粗气,“他们人多,铁盖撑不了多久。”
梁晚晚四处观察,忽然看到楼顶西北角有个废弃的水箱。
“大山,帮忙!”
两人合力挪动水箱,压在铁盖上。
刚压好,铁盖
“妈的,被堵住了!”
“砸开!”
“用枪打!”
子弹穿透铁盖,在水箱上溅起火星。
但水箱是铸铁的,足有两三百斤,一时半会儿推不开。
梁晚晚蹲在水箱后,握紧勃朗宁。
她在等。
等老所长的警笛。
按计划,只要这边枪响,埋伏在外围的民警就会冲进来。
可为什么还没来?
楼顶寒风呼啸,枪声不断。
赵大山看了看弹药:
“梁场长,我只剩五发了。”
梁晚晚摸了摸自己的枪:
“我还有七发。”
十二发子弹,对付
够吗?
不够也得够。
铁盖下的撞击声越来越猛,水箱开始松动。
“大山,等他们推开铁盖的一瞬间,我们一起开火。”
梁晚晚说,“能打倒几个是几个。”
“明白!”
“砰!”
铁盖被掀开半边,一颗脑袋探出来——
赵大山一枪爆头,那人惨叫着摔了下去。
但后面的人蜂拥而上,子弹如雨点般扫向水箱。
梁晚晚和赵大山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凭感觉还击。
七发,五发,三发……
赵大山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扔下空枪,从腰间拔出匕首。
“梁场长,我挡住他们,你找机会跳楼!”
“不行!”
梁晚晚一把拉住他,“要死一起死!”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一声,两声,十声——无数声!
狼哥的手下愣住了。
“警察!”
“妈的,有埋伏!”
“快跑!”
痞子们一哄而散,从楼顶的铁盖往下跳,从楼梯口往下冲。
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