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让人去晨光门口转了一圈,大声宣传。
“曦光招人啦!工资一百二!还有安家费!比晨光高一半!快来啊!”
刚在晨光报上名的新员工,听到消息,犹豫了。
一百二,比晨光的六十高出整整一倍。
加上安家费,一年能多拿好几百。
谁不心动?
当天下午,就又走了一大批。
陈震气得直跺脚:
“梁场长,咱们的人又被挖走了!那个王天一,太缺德了!”
梁晚晚看着那叠辞职信,面不改色。
“让他们走。”
“可是......”
“陈震,”
梁晚晚打断他,“你觉得,王天一能撑多久?”
陈震愣了愣:
“什么意思?”
梁晚晚走到窗前,指着远处曦光的方向。
“他招五百人,每人每月一百二,光工资就是六万。”
“加上安家费、吃住、各种开销,一个月至少八万。”
“他还要挖咱们的人,给双倍工资,又得多花几万。”
她转过身,看着陈震。
“一个月下来,他至少要亏十五万。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
“你猜,他背后那个人,能给他多少钱?”
陈震恍然大悟。
“您是说,他们在烧钱?”
“对。”
梁晚晚笑了,“烧得越快,死得越快。”
她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
“继续招人。这次,招一百个。”
“还招?”
陈震愣了,“可咱们的人留不住啊,招来就被挖走......”
“那就让他们挖。”
梁晚晚平静地说,“我倒要看看,王天一能挖多少。”
接下来的一个月,成了北京城里有名的“人才大战”。
晨光招人,曦光就挖人。
晨光招五十,曦光就挖五十。
晨光招一百,曦光就挖一百。
王天一像发了疯一样,不计成本地抢人。
只要是从晨光过来的,工资翻倍,安家费加倍,还给安排宿舍。
短短一个月,曦光的员工暴涨到两千人。
晨光的员工,却始终保持在三百左右。
招来的新人,十个里有八个被挖走。
剩下的两个,也人心惶惶。
王勇急得嘴上起泡:
“晚晚,这么下去不行啊!咱们白花花的银子,都给他们做嫁衣了!”
梁晚晚依然平静。
“王叔,你算过没有,曦光现在一个月要花多少钱?”
王勇算了算:
“两千人,平均工资一百二,就是二十四万。”
“加上吃住、安家费、各种开销,至少三十万。”
“三十万。”
梁晚晚点点头,“一个月三十万,一年三百六十万。王天一,他有这么多钱吗?”
王勇愣了愣:
“可是......他还在挖人啊。”
“对,他还在挖。”
梁晚晚笑了,“他越挖,花得越多。花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曦光的厂区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加班。
两千人的大厂,看起来气派得很。
“王叔,你说,一个人能憋气多久?”
王勇不明白:
“憋气?”
“对,憋气。”
梁晚晚说,“拼命吸气,能憋一分钟。”
“拼命呼气,也能憋一分钟。但要是又吸气又呼气,还能憋多久?”
王勇想了想,摇摇头。
梁晚晚转过身,看着他。
“王天一现在就是又吸气又呼气。”
“他一边高价挖人,一边低价卖货。进的比出的多,花的比赚的快。”
“这种人,撑不了多久。”
她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
“继续招人。这次,招两百个。”
王勇咽了口唾沫:“还招?”
“招。”梁晚晚头也不抬,“让他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