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王天一一拳砸在奔驰车上,砸得车身凹下去一块。
他身后那些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王天一走后,陈震凑上来。
“梁场长,您刚才那番话,把他气得不轻。”
梁晚晚摇摇头:
“不是我气的,是他自己气的。”
她走到车间的窗边,看着外面。
“我刚才算的那些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自己在烧钱,但他停不下来。”
“停下来,就输了。不停,还有一线希望。”
陈震问:
“那咱们怎么办?还招人吗?”
“招。”梁晚晚说,“继续招。”
“可是......”
“陈震,”
梁晚晚打断他,“你记住一句话——在商场上,有时候,不争就是争。”
陈震似懂非懂。
梁晚晚解释:“王天一现在骑虎难下。”
“他越是想赢,就越要烧钱。烧得越多,死得越快。”
“咱们只要稳住,就能耗死他。”
她顿了顿,笑了笑。
“而且,你发现没有,他现在已经不敢挖人了。”
陈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这次王天一来,只是炫耀,没有提挖人的事。
他挖不动了。
或者说,他不敢挖了。
再挖,又要多花钱。他已经花不起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形势开始悄悄变化。
曦光的工人,开始有人偷偷打听晨光的情况。
“听说晨光那边待遇也不错,而且稳定,不会拖欠工资。”
“咱们这边,已经一个月没发奖金了。”
“我听说,王总欠着供应商的钱,一直没还。”
“真的假的?”
“真的。我一个老乡在饲料厂,说曦光欠了他们二十多万,都快起诉了。”
消息越传越多,越传越真。
两千人的大厂,表面上风光,内里却千疮百孔。
王天一每天焦头烂额,应付债主,应付工人,应付供应商。人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
而晨光这边,梁晚晚继续招人。
这一次,没有人来挖了。
招来的新人,安安稳稳地入职,安安稳稳地干活。
一周时间,招满了两百人。
又一周,招满了三百人。
到月底,晨光的员工总数突破了一千。
王勇看着报表,乐得合不拢嘴。
“晚晚,咱们现在有一千零三十七个人了!比原来翻了三倍!”
梁晚晚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王叔,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王勇愣了愣:“什么硬仗?”
梁晚晚走到窗前,看着远方。
曦光的厂区,依然灯火通明。
但那些灯光,在她眼里,已经摇摇欲坠。
“王天一快撑不住了。”
她说,“等他撑不住的时候,他背后那个人,就该出手了。”
王勇心里一紧。
“您是说,还有更大的......”
“对。”
梁晚晚打断他,“王天一只是个棋子。真正要对付咱们的,是他背后的人。”
“那个人,才是咱们的对手。”
她转过身,看着王勇。
“王叔,从明天开始,给我查。查清楚王天一的资金来源,查清楚他背后是谁。我要知道,咱们的对手,到底是谁。”
王勇郑重地点头。
“好,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