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陪你几天!”
“嗯?” 慕琛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 李辛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李小爷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我陪你呆几天!”
她转头看了看卧室的环境,似乎在评估“藏人”的可行性:“反正我现在也没啥事可做,段瑾洛被那老狐狸支到国外去了,陈星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虽然她没告诉陈星具体计划)。你这卧室……嗯,看起来挺大,柜子也不少,藏个小爷我应该没问题吧?”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个巨大的衣柜,又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床底下,仿佛在认真考虑藏匿地点。
“我把你救出去,暂时有点难度,” 她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那老狐狸看得太紧了。不过,救不出去,我可以陪你啊!”
她仰着脸,看着慕琛,眼神纯粹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有我陪你说话,陪你解闷,虽然我可能有点吵,但总比你一个人闷着强,对吧?等你啥时候想出去了,或者段瑾洛那边有办法了,咱们再想办法。现在嘛,小爷我就在这儿住下了!你放心,我藏得好,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嗯,尽量不添。”
慕琛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裹在毯子里、只露出脑袋、眼神亮晶晶、一脸“我决定了就这么办”的李辛,看着她那理所当然地宣布要“陪他几天”、甚至开始规划“藏身之处”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然后又被浸泡进了温热的蜂蜜水里,又胀又软,甜得发涩,暖得发烫。
这个傻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她这个决定意味着多大的风险?
她知不知道,她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又这样理所当然地宣布要留下陪他,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陪伴。
那是在他被整个世界遗弃、被至亲背叛、深陷冰冷绝望的深渊时,从天而降的一束光。不,不是光,是太阳。是蛮横地、不讲道理地、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挤进他的黑暗,非要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的、炽热的小太阳。
她说“救不出去,我可以陪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海誓山盟、任何精心策划的营救,都更让他震撼,更让他……想哭。
慕琛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李辛,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将那股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眼眶的热流狠狠压了回去。
再转回身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他走到李辛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李辛看不懂的、极为复杂浓烈的情绪。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地、有些颤抖地,用手指拂开她颊边一缕调皮的发丝,动作珍重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好。”
“我闷。你陪我。”
“柜子很大,床底下也空。你想藏哪儿都行。”
“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准再说‘化粪池’。” 他会心疼死。
“也不准再……不穿裤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耳根又红了。
李辛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他后半句的深意,但对前半句表示赞同:“对对对,再也不钻了,太臭了!裤子……哦,那个啊,穿着不舒服嘛,反正有毯子。”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然后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饿不饿?我包里还藏了两块巧克力,陈星给的,能量棒,虽然可能有点化了,但还能吃!我去拿!”
说着,她就要掀开毯子起身。
慕琛一把按住她,将她重新裹好,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坐好,别乱动。我去拿。”
他走到看似干净的防水袋旁(她刚才大致指了方向),忍着那依旧残留的或者纯属心里原因的认为带有某种气味,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果然躺着两块形状有些扭曲的巧克力能量棒。
走回来,将能量棒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李辛,慕琛看着她立刻拆开包装,珍惜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这座豪华的囚笼,依旧冰冷坚固。
但慕琛忽然觉得,这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囚禁生涯,因为身边这个散发着巧克力甜香、叽叽喳喳计划着明天“藏猫猫”游戏、还惦记着要给他“偷渡”好吃的女人的存在,而变得……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甚至开始期待……
有她陪着,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闷了。
喜欢一夜醒来,顶头上司变老公请大家收藏:一夜醒来,顶头上司变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