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声色俱厉:
“来人!”
立马从门口走过来一位带刀侍卫,他对着永宁帝拱手道:“卑职在!”
永宁帝目光如刀,字字如冰:“现在去封锁淑妃宫中上下,严查近侍、饮食、汤药、熏香、陈设,任何一丝一毫的异样,尽数报来!”
“卑职遵旨!”
他说完对着永宁帝行礼,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萧逸擎从外面匆忙的走来,他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带刀侍卫,眸光闪烁。
他抬脚迈进屋里,对着永宁帝拱手道:“儿臣见过父皇。”
在看到郑清书的瞬间,他的脸上扬起一抹关切:“长姐,你的身体可大好了?”
郑清书抬眸看了萧逸擎一眼,眼底无半分暖意,只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得如同陌生人:“劳大弟挂心,现在已无大碍。”
永宁帝本就压着滔天怒火,见萧逸擎前来,眸色沉沉的盯着他,声音冷硬的问:“你来做什么?”
萧逸擎的心咯噔一下,他仿佛刚刚察觉到殿内非同寻常的凝重,脸上的关切缓缓敛去,躬身垂首,姿态恭谨:“儿臣听闻父皇今日精神不佳,心中挂念,特来请安。方才见侍卫匆匆离去,似是有急事发生,不知父皇是否遇上了麻烦?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郑清书看着萧逸擎脸上的情真意切,嘴角掠起一抹冷笑,这个萧逸擎真的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孙丛敏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去看萧逸擎的脸。
永宁帝盯着萧逸擎恭敬的脸,目光如利刃,似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清楚那副温驯皮囊之下,究竟藏着何等蛇蝎心肠。
他几乎已经确定,能在宫中布下这等天罗地网,既能动他的膳食器皿,又谋害淑妃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儿子。
只有他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才能做出这等疯狂的举动!
只是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也是他倾注心血教育的孩子,他怎么能有这样的狠心?
对着他,对着他母妃动手?
想到这里,永宁帝心口的沉痛再次翻涌,他看着萧逸擎的目光都染上了一层寒冰。
“分忧?”
永宁帝看着萧逸擎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能分什么忧?是能查出是谁在朕的碗筷上动手脚,还是能查出,是谁在一点点耗空淑妃的性命?”
这话如同惊雷,直直炸在萧逸擎头顶。
他猛地抬头,脸上的恭谨瞬间裂开一丝缝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虽只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却依旧没能逃过永宁帝与郑清书的眼睛。
“父皇……”萧逸擎声音微颤,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不解,“您说什么?有人暗害您?还有母妃?这、这怎么可能!宫中守卫森严,怎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一脸难以置信,随即又面露怒色,躬身请命:“父皇!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真有人敢谋害君父、残害妃嫔,儿臣恳请父皇下令,由儿臣亲自彻查!定将那恶贼碎尸万段,以慰父皇龙体,以正朝纲!”
郑清书在心中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大弟孝心可嘉,只是此事,怕是不用劳烦大弟。父皇已经派人封锁了母妃的宫殿,孙大人也即刻便要前往查验,相信用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