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确实更符合灰影给人的感觉。从落鹰涧的试探,到白骨岭的情报,再到今晚的摊牌,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而他们,可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但我们没有选择。”李青剑叹了口气,“蚀魂星痕必须破坏,血藤谷必须去。就算这是局,我们也得往里跳。”
“那就跳得漂亮些。”叶红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既然要合作,就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灰影有他的算计,我们也要有我们的准备。”
两人回到铁壁关时,已是深夜。
秦镇山将军还在城墙上巡视。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如何?”
“计划有变。”李青剑言简意赅,“我们需要重新部署。”
三人来到军帐,李青剑将断魂崖之行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冥骨的存在和血藤谷的真相。
秦镇山听完,脸色凝重如铁:“如果真如灰影所说,那这次的任务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冥骨是金丹后期,还是三百年前的老怪物,手段肯定层出不穷。”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灰影。”李青剑铺开地图,“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准备。”
他指着血藤谷周边地形:“秦将军,请你调集一支精锐小队,在血藤谷外围五里处设伏。一旦我们得手撤离,需要接应。”
“没问题。”秦镇山点头,“但谷内怎么办?你们只有两个人潜入,万一被发现……”
“所以我们需要内应。”李青剑看向叶红绫,“师姐,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南疆有一位旧识,对万瘴谷外围很熟悉。他现在在何处?”
叶红绫想了想:“他常年在边境活动,应该不难找。你想让他做什么?”
“不是他,是他的关系网。”李青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血藤谷那么多守卫,总有人要吃饭、要补给。我们需要一个熟悉黑市交易的人,帮我们‘买’几个身份。”
“混进去?”
“对。”李青剑点头,“灰影给的令牌是底牌,不能轻易动用。我们要准备至少两套方案。第一套,伪装成运送物资的弟子混入;第二套,用令牌直接进入核心区域。如果第一套失败,再用第二套。”
叶红绫明白了:“双保险。好,我这就去联系那位旧识。”
“还有一件事。”李青剑看向秦镇山,“将军,请你以最快速度,将冥骨的情报送回宗门。请掌门和太上长老查阅典籍,确认此人是否存在,以及他的弱点。”
“我马上办。”
三人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三天,铁壁关表面上平静如常,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叶红绫通过那位旧识,联系上了专做边境黑市生意的“鬼手刘”。此人手段通天,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弄到了两套血煞宗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服饰,甚至还搞到了一辆运送“血晶石”的马车——那是维持蚀魂星痕阵法的关键材料。
秦镇山则亲自挑选了三十名最精锐的军士,全部是筑基后期以上,擅长隐匿和快速突击。他们在血藤谷外围的密林中潜伏下来,布置了数道防线和撤退路线。
而李青剑,则利用这三天时间闭关。
他需要尽快掌握新生的“寂灭剑意”,同时也要防备剑种可能带来的隐患。
密室内,李青剑盘膝而坐。
丹田中,剑种已经彻底变成了淡金色与灰色交织的状态,如同一枚奇异的水晶。他尝试催动剑意,这一次,剑意离体的瞬间,竟然在周围形成了微小的“虚无领域”——凡是进入这个领域的尘埃、光线,都会被短暂地抹去存在。
虽然范围只有三寸,持续时间不到一息,但这已经足够惊人。
“寂灭剑意……果然诡异。”李青剑心中暗忖。
这种力量强大,但也危险。他必须小心控制,否则可能伤及无辜,甚至反噬自身。
第三天傍晚,出关。
叶红绫已经等在外面,手中拿着两套血红色的劲装。
“都准备好了。马车停在关外三里处的山谷,车上装了十箱‘血晶石’,足够我们混进血藤谷的物资转运站。”
“好。”李青剑换上劲装,又用易容术改变了容貌,变成一个面色蜡黄、左脸有疤的中年汉子。
叶红绫也做了伪装,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两人检查装备:除了各自的武器,还带了灰影给的令牌、太阳真火粉末、各种丹药符箓,以及……三枚“天雷子”。
这是秦镇山从军库中调出的压箱底宝物,每一枚都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该出发了。”李青剑看向西边。
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暗红色。
远处,血藤谷的方向,隐约可见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即将降临的夜幕形成诡异的对比。
那里,将决定西南边境的命运,也将揭开一场延续三百年的恩怨。
两人对视一眼,翻身跃上马车。
鞭声响起,马车向着血藤谷缓缓驶去。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高空,一道灰色身影正负手而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灰影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冥骨师尊……三百年了,弟子终于要来找您了。”
“这一次,您还能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