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裂痕已经延伸到“剑冢”二字的“冢”字。每延伸一寸,石门震颤的幅度就增大一分。暗金色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如同活物般在石门上蠕动、扩散。
剑冢中,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剑被污染。
“我可以暂时压制它。”李青剑上前一步,“用混沌剑心——”
“没用的。”血河摇头,“你的混沌剑心确实能净化污染,但治标不治本。那道注视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它会不断试探、不断渗透,直到彻底摧毁你的意志,将你变成它在人间的‘容器’。”
他走近李青剑,将暗金晶石放在他手中。
“拿着。如果你相信我,就在我开始献祭时,将晶石投入阵法中心。如果你不信……”血河顿了顿,“就立刻离开,去中州,永远别再回来。”
李青剑握住晶石。
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滚烫。晶石内部的能量与他的混沌剑心产生共鸣,胸口印记剧烈跳动。
他在晶石深处,“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个白衣女子抱着两个婴儿,在火光中奔逃;一个黑衣青年跪在血泊中,痛苦嘶吼;还有一张模糊的脸,那脸没有五官,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那是血河的记忆碎片。
也是……血魔尊禁制的记忆碎片。
“我相信你。”李青剑最终说。
血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转身走向石门,在距离三丈处停下。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复杂的印诀——那不是血煞宗的功法,而是守门人代代相传的封印秘术。
“以我之血,唤先祖之魂。”
血河咬破十指,鲜血如泉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悬浮空中,凝聚成一个个血色符文。
“以我之魂,镇天地之门。”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血煞真元的暗红色,而是一种纯净的金色——那是被污染三百年后,终于重新觉醒的守门人血脉。
石门剧烈震颤。
裂痕中的暗金色光芒疯狂涌动,想要阻止献祭。剑冢中,所有被污染的长剑同时飞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刺向血河。
“就是现在!”血河厉喝。
李青剑毫不犹豫,将暗金晶石掷向血色符文中央。
晶石与符文接触的瞬间——
天地失色。
整个剑冢,整个玄元宗主峰,整个南疆地脉,都在这一刻震颤。
而在那震颤的最深处,在石门即将被彻底撕开的裂痕前,血河回过头,对李青剑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近乎温柔的笑容。
他说了两个字,没有声音。
但李青剑看懂了:
“活下去。”
金光炸裂。
石门上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