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是——
血河彻底消失,连一丝神魂都没有留下。
云崖真人缓缓走到李青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解脱了。”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三百年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李青剑沉默良久。
“他真的……是我舅舅?”
“守门人血脉做不了假。”云崖真人叹息,“而且,如果不是至亲,他不可能以这种方式献祭——只有同源血脉,才能如此完美地融入封印。”
“那他说的妹妹……”
“李青岚。”云崖真人重复这个名字,“三百年前,你父母确实给两个孩子取名,男孩叫青剑,女孩叫青岚。只是当年我以为两个孩子都死了……”
他顿了顿:“如果青岚还活着,她今年应该是三百二十三岁。但被血魔尊带走,时间可能对她没有意义——血魔功有延寿驻颜的秘法。”
李青剑看向石门。
修复后的石门平静如初,门后那道令人心悸的“注视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他知道,那只是被重新封印、压制,并未真正离去。
三个月的时间,变成了百年。
这是血河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
“我要去中州。”李青剑说。
云崖真人没有反对,只是问:“想好了?中州不比南疆,那里宗门林立,强者如云,而且……血魔尊的势力可能已经渗透进去。”
“但我必须去。”李青剑握紧拳头,“不仅为了妹妹,也为了弄明白——血魔尊究竟想做什么?那道门后的注视到底是什么?还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混沌印记正在缓缓旋转,印记深处,除了原本的三色光芒,还多了一缕极淡的金色——那是血河血脉中守门人本源的一丝残留。
这缕金色让他与封印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弱的联系。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感知到门后的情况。
“你的混沌剑心吸收了守门人血脉的碎片。”云崖真人也注意到了,“这既是机缘,也是危险。那道注视一定会更想得到你。”
“我知道。”李青剑转身,走向剑冢出口,“所以在它彻底锁定我之前,我必须变强——强到足以面对它。”
他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石门。
石门静静矗立,门楣上“剑冢”二字散发着温润的光。
而在那光芒的最深处,李青剑仿佛看到了血河最后那个无声的笑容。
活下去。
他会活下去。
也会找到妹妹,解开所有谜团,然后——
彻底终结这一切。
剑冢之外,玄元宗主峰上空,一道暗金与血红交织的光柱正在缓缓消散。
但光柱消散的地方,云层中,悄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没有瞳孔、只有纯粹暗金色的眼睛。
它看了一眼剑冢方向,然后缓缓闭合。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李青剑胸口的混沌印记,在这一刻,骤然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