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怎么战？这种层次的力量，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抗衡的。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脑海中忽然响起血河的声音——那是留在血脉碎片中的最后一丝意念：
“守门人之血……不只是封印……也是……钥匙……”
“不是开门的钥匙……而是……锁的钥匙……”
“以血为锁……以心为钥……可封……万界之门……”
李青剑猛地抬头。
他明白了。
守门人血脉的真正力量，不是打开那道门，而是……彻底锁死它！
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两样东西：
完整的守门人血脉。
以及，一个愿意牺牲的守门人。
血河只有一半血脉，所以他只能修复封印，无法彻底锁死。
但现在……
李青剑看向裂缝边缘的李青岚。
她体内，有另一半血脉。
如果他能唤醒她的意识，如果她能自愿……
“青岚！”李青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你还记得娘吗？还记得村口的槐树吗？还记得……你答应过娘，要保护好哥哥吗？！”
裂缝边缘，李青岚身体一震。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极其短暂、几乎看不见的……痛苦。
“娘……哥哥……”
她喃喃着，眼角的暗金色纹路开始微微颤动。
有效！
李青剑正要继续呼喊，但那只巨大的暗金手掌已经来到头顶。
来不及了。
他咬牙，将体内所有力量——混沌剑心、涅盘剑意、守门人血脉碎片——全部灌注到赤凰短剑中。
然后，朝着手掌，斩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剑。
“混沌——涅盘——斩！”
赤红与灰白交织的剑光冲天而起。
没有声音。
剑光与手掌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然后——
空间裂缝开始崩解。
那只巨大的手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暗金色光点。而裂缝深处的暗金色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情绪。
“你会……后悔的……”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裂缝急剧收缩，在彻底闭合前，李青岚的身影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回了虚空深处。
只留下一句微不可闻的、带着哭腔的话：
“哥哥……救我……”
裂缝闭合。
五根石柱彻底化为齑粉。
古传送阵，毁了。
李青剑瘫倒在地，浑身经脉剧痛，真元几乎耗尽。
但他活着。
而且，他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妹妹还活着，但被那道注视控制了。
第二，守门人血脉是彻底锁死那道门的关键。
第三，那道注视……已经能通过空间裂缝，向这个世界投射力量了。
它正在醒来。
正在……靠近。
李青剑挣扎着爬起，望向北方——那是中州的方向。
黑沼泽的古传送阵已毁，他需要另寻他路。
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能闯入虚空，救出妹妹。
强大到能面对那道注视，彻底终结这一切。
他擦去嘴角血迹，从怀中取出玄元令。
令牌微微发烫，指引着一个方向——那是玄元宗在南疆最北端的暗桩，也是……通往中州的另一条隐秘之路。
李青剑握紧令牌，迈开脚步。
身后，那片已经化为虚无的传送阵废墟中，一缕暗金色的气息悄然升起，融入他的影子。
如同附骨之疽。
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