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康振华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链条“咔啦咔啦”响,轮子碾过土路,扬起一溜尘土。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两天多没吃没喝?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他放在书桌上那份离婚申请她看见了?
她……她不想离婚么?这个念头像根针,狠狠扎了他一下。
该死!自己真是个混蛋!他骂自己。
就算要离婚,也该商量一下,也不该把那份东西就那么大剌剌放在家里。
她看见了,心里该多难受?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才不吃不喝?
还是……她在别的地方受了委屈?她那个老相好呢?
不是喜欢她吗?她病了,他不管她么?王八蛋!
康振华越想越气,脚下的力气更大了,自行车冲过一个小土坡,颠得他差点飞出去。
他死死抓住车把,稳住身子,继续往前冲。
这个死丫头!总是这样折磨他!好好吃饭能死吗?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等他回去,非得……非得把她按在床上,一口一口把饭喂进去!
她要是敢吐,他就再喂!喂到她咽下去为止!
路边的树飞快地向后倒退,康振华觉得这条路从来没这么长过,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那个小院子。
终于,熟悉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康振华猛地刹住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两道印子。
他把自行车往院子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屋子里冲。
夏母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小半碗米汤,小心翼翼地往夏暖暖嘴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