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咬了咬牙,往前凑了半步:“我看见……看见她在相亲。”
烟灰掉在老四裤腿上,他也没怕。
屋里静得能听见外面街上传来的模糊车铃声。
老四盯着烟头那点红光,看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我和她没关系了,以后她的事,不用和我说。”
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的木板,小六张了张嘴,最后只“噢”了一声:“那我吃饭去了。”
“吃完回来我再走。”
小六拉开门,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门合上了,老四还盯着那扇门板。
相亲了。
他把烟塞回嘴里,吸得太猛,呛得咳嗽起来。
咳完了又笑,笑自己这反应,人家姑娘相亲,关他什么事?
他俩本来也没啥,就是吵闹过几次,绊过几句嘴,还有那次……
他舌尖下意识舔了舔下唇,那次他被她气的发了狠,他堵了她的嘴,
结果两人都谁也不让谁,咬得满嘴铁锈味,
现在想起来,唇上好像还能觉出那份疼,和带了些异样的酥麻。
“真他妈……”老四把烟摁灭在铁皮烟灰缸里,火星滋啦一声。
他又点了一根,这牌子今天抽着格外呛人,吸进去的全堵在胸口。
他仰头瘫进椅背,对着屋顶吐烟圈,一圈,两圈,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小六吃完饭回来了,脸颊还油亮亮的。
“四哥,我吃好了,你回吧。”
老四惊醒似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把门反锁好。”
“知道了,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