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推出他那辆二八大杠,慢慢蹬着出了仓库院子。
夜风扑在脸上,他才发觉自己额头出了层薄汗。
骑到半路,车把不知怎的开始发飘,到了自家院门口,
他左脚支地想停稳,那车却像活了一样,歪过来倒过去。
试了三次没支住,老四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
“去你妈的!”
他用力一推,车子哗啦一声砸在地上,车铃铛清脆地响了一下,滚出老远。
院门也没关,他径直进屋,空荡荡的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灶台冷冰冰的,他本来想做点饭,可胃里堵得满满当当,一点食欲也没有。
算了,洗澡。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站了很久,直到手指皮肤泡得起皱。
头疼得厉害,像有根绳子在脑仁里一下下扯。
擦干身子躺上床,他也没点灯,黑暗里,房梁的轮廓隐隐约约。
老四睁着眼盯着那一片模糊的黑暗,脑子里一会儿是仓库里佑宁和他吵架时瞪圆的眼睛,一会儿又是小六那句“她在相亲”。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关我屁事。”他闷声说。
可这句话在空屋子里转了一圈,又钻回他自己耳朵里,听着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窗外传来野猫打架的叫声,尖锐又短暂,老四闭上眼,强迫自己数数。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十七,脑子里蹦出个念头:
不知道她相亲的那人,脾气好不好?要是也像她这么倔,不知道让着她,两人还不得天天干架?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黑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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