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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争吵你还要瞒我多久(1 / 2)

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时,是中午十一点半。

云南的天空和北京完全不同,高远,湛蓝,大朵大朵的白云低垂,仿佛伸手就能碰到。阳光炽烈,但空气里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吸进肺里,有种醒脑的凉。

陆北辰和林晚月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厅。热浪扑面而来,和机舱里的恒温形成鲜明对比。林晚月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陆北辰还是那身深色户外装,戴着墨镜,站在出口处扫视接机的人群。

“晚月!这里!”

苏念卿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林晚月转头,看到她站在一辆白色SUV旁,用力挥手。她身边站着岩温叔——那位傈僳族老人,穿着传统的蓝色麻布衣裳,肤色黝黑,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睛很亮,像山里的鹰。

两人快步走过去。苏念卿先给了林晚月一个拥抱:“路上顺利吗?”

“顺利。”林晚月说,然后转向岩温叔,“岩温叔,辛苦您了。”

岩温叔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很清晰:“不辛苦。山里情况不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陆北辰走过来,和岩温叔握手:“叔,麻烦您了。”

岩温叔打量陆北辰,眼神里有种审视的味道,然后点头:“你像你父亲。”

这话让陆北辰和林晚月都愣了一下。陆北辰问:“您认识我父亲?”

“周毅。”岩温叔说,“1972年,考察队在这里住了三个月。我是向导。你父亲,是个好人。”

陆北辰的心被触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从陌生人口中听到对生父的直接评价。他深吸一口气:“谢谢您告诉我。”

“先上车。”苏念卿拉开车门,“路上说。这里人多眼杂。”

四人上车。苏念卿开车,岩温叔坐副驾驶,陆北辰和林晚月坐后座。车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往西北方向开去。

“现在山里什么情况?”陆北辰问。

苏念卿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很复杂。有三批人在活动:一批是那个有勘探许可证的公司,大概六七个人,装备很专业;一批是本地人组成的‘寻宝队’,说是听说山里埋着国民党时期的宝贝;还有一批……只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行踪很隐秘,岩温叔看到过两次,但都没看清脸。”

岩温叔补充:“那个人,对地形很熟。走路的样子,不像年轻人。昨天傍晚,我看到他在瀑布上游转悠,拿着望远镜看。我躲在树后面,他没发现我。”

“瀑布上游?”林晚月的心提了起来,“离藏报告的地方有多远?”

“直线距离大概三百米。”岩温叔说,“但瀑布那里地势险,要绕路过去至少一公里。他只是在看,还没下去。”

陆北辰问:“另外两批人呢?他们的活动范围在哪里?”

“有许可证的那批,主要在岩洞附近。”苏念卿说,“他们搭了临时营地,白天用仪器扫描,晚上就住帐篷。当地派出所去查过,手续齐全,没理由赶人。本地那批‘寻宝队’范围比较散,但最近也在往瀑布方向靠——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

“风声?”林晚月警觉,“什么风声?”

岩温叔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村里有人在传,说瀑布后面藏着当年考察队的‘宝贝’,值大钱。这传言是半个月前开始的,不知道谁放出来的。”

半个月前。正好是林晚月和陆北辰确定要来云南的时间。太巧了。

“有人故意放风。”陆北辰冷声说,“想把水搅浑,趁乱摸鱼。”

“会是谁?”林晚月问。

陆北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是周建军今早发给他的资料,他在飞机上看了一路。他抽出其中一页,递给林晚月。

“看看这个。”

林晚月接过,是一份企业股权结构图。最上面的公司名字是“滇南矿业勘探有限公司”,就是那个有许可证的公司。往下追溯,股东层层嵌套,最终控股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而那个离岸公司的董事名单里,有一个拼音名字:Lu Mgyuan。

陆明远。

“真的是他……”林晚月喃喃道。

“不止。”陆北辰又抽出一页,“看这个。”

这是另一份资料,显示陆明远上个月在昆明的一家五星酒店入住记录,同一天,同一酒店,还有另一个人的入住记录——顾明轩。

林晚月的手抖了一下:“顾明轩?他也来了云南?”

“不确定是否本人,但用的是他的证件。”陆北辰说,“而且,顾氏矿业最近在东南亚有几个项目,都在边境附近。如果他和陆明远联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陆家内部的人和外部资本勾结,都盯上了三岔河的秘密,那情况就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和危险。

苏念卿从后视镜看到林晚月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晚月,你没事吧?”

“没事。”林晚月把资料还给陆北辰,努力让自己平静,“只是没想到,顾明轩的触角伸得这么长。”

“他一直没放弃。”陆北辰说,“顾家在国内的生意受挫后,他把重心转向了东南亚。三岔河靠近边境,如果他真的和境外势力有联系,那这里的‘东西’,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从高速转到省道,再从省道转到县道。路越来越窄,山越来越高,植被越来越茂密。云南的山和北方的山完全不同,不是雄浑,是险峻,是那种带着神秘和压迫感的险峻。山体大多裸露着红土,被雨水冲刷出深深的沟壑,像大地的伤疤。

下午三点,车在一个小镇停下。小镇很旧,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苏念卿把车停在一家小旅馆前,说:“今天先住这里。进山还要两小时车程,现在进去太晚,不安全。”

四人下车。旅馆很简陋,但还算干净。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说着带口音的普通话,看到岩温叔,热情地打招呼:“阿叔,带客人来啦?”

“嗯,住两晚。”岩温叔说,“安排两间房,安静点的。”

“好嘞。”

办完入住,四人到旁边的小餐馆吃饭。餐馆里没什么人,他们选了最里面的桌子。点了几个当地菜:菌子火锅,腊肉炒蕨菜,还有一道清汤鱼。

等菜的时候,陆北辰问岩温叔:“叔,您当年给考察队当向导,对我父亲……还有我母亲,有什么印象?”

岩温叔点了支烟,慢慢抽了一口。烟雾在他脸上缭绕,让那些皱纹显得更深。

“周毅队长,话不多,但做事很扎实。每天最早起,最晚睡,队员都服他。你母亲……素心同志,很聪明,很细心。她负责植物样本,但也会帮忙记录地质数据。两人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月:“你长得像你母亲,尤其是眼睛。但性格,可能像你父亲——林建国同志,很执着,认准的事,一定要做到底。”

林晚月心里一暖:“您也认识我父亲?”

“认识。1972年之后,他又来过几次,都是做生态调查。最后一次是1985年,那次……”岩温叔停住了,眼神暗了暗,“那次他心事很重,说是最后一次来。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林晚月的眼眶红了。她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想起那封定时发送的邮件。父亲早就知道那次可能有去无回,但还是去了。

“岩温叔,”陆北辰问,“1985年我父亲来的时候,有没有提过秦卫东?”

岩温叔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桌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缓缓说:“提过。他说,有人在找1972年埋的东西,那个人……可能还活着。”

“秦卫东?”

“他不说名字,但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岩温叔把烟按灭,“秦卫东,当年考察队里最年轻的,但心思最活。他想把发现的东西报上去,想立功,想升官。周毅队长不同意,两人吵过几次。后来样本封存,秦卫东很不甘心。1979年,他失踪前,来过这里一次。我见过他。”

林晚月和陆北辰同时坐直了身体。

“什么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

“1979年春天,大概是三月。”岩温叔回忆,“他一个人来的,没带行李,就背个包。他找我带路去岩洞,说要做补充调查。我问他有手续吗,他说有,但没给我看。我觉得不对劲,没带他去。他在镇上住了两天,自己进山了。后来……就没再见过他。”

“那您怎么知道他失踪了?”

“1982年,有公安来找我调查,问秦卫东的事。他们说秦卫东1979年失踪了,可能和边境冲突有关。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岩温叔压低声音,“公安问我话的时候,旁边有个人,穿便衣,但站姿像军人。他问得很细,问秦卫东有没有提过‘样本’,有没有说过要找什么东西。”

陆北辰和林晚月对视一眼。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秦卫东的失踪,确实和三岔河的样本有关。而1982年的重新调查,背后有军方的影子。

菜上来了。热腾腾的菌子火锅,香气扑鼻,但四人都没什么胃口。简单地吃了些,就结账回旅馆。

房间在二楼,陆北辰和林晚月的房间相邻。进门前,陆北辰叫住林晚月:“晚月,来我房间一下,有事商量。”

林晚月点头,跟着他进了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后山,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和远处朦胧的山脊。

陆北辰关上门,转身看着林晚月,神色严肃:“晚月,明天进山,拿到报告后,我打算先不离开。”

林晚月一愣:“什么意思?”

“我打算留下来,查清楚秦卫东的下落,还有陆明远和顾明轩到底想干什么。”陆北辰说,“报告你带回去,交给三叔公,让他处理。”

“不行。”林晚月立刻反对,“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晚月,这很危险……”

“危险又怎么样?”林晚月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你觉得把我送走,你一个人面对危险,就是为我好?陆北辰,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我是你妹妹,也是你的战友。战友是不会把同伴丢下独自面对危险的!”

她说“妹妹”这个词时,声音有一丝颤抖,但眼神很坚定。

陆北辰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晚月,我不是把你当弱者。只是这件事,可能牵扯到陆家内部的斗争,还有顾明轩的旧怨。你是无辜的,不应该被卷进来。”

“无辜?”林晚月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从我重生那天起,从我决定报复顾明轩那天起,我就不是无辜的了。从我父亲牺牲在三岔河那天起,从我母亲把我托付给养父那天起,我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陆北辰的眼睛:“北辰,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前世和我毫无交集?为什么这一世我们会相遇?这不是巧合,这是宿命!是我们共同的过去,把我们绑在了一起!你想一个人承担?你凭什么?”

陆北辰被她的话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晚月继续说:“而且,你凭什么决定我应该怎么做?报告是我母亲藏的,三岔河是我父亲牺牲的地方,我比任何人都有权利留下来,查清楚这一切!”

“我只是想保护你……”陆北辰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需要你单方面的保护!”林晚月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需要的是你相信我,尊重我,把我当成可以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需要被你藏在身后的弱者!”

她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陆北辰,你还要瞒我多久?你其实早就知道陆明远和顾明轩有联系,对吧?你在飞机上才给我看那些资料,但以你的行事风格,你肯定早就查到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总是等到最后一刻?”

这话像一把刀,刺中了陆北辰的软肋。他的脸色变了,眼神里有震惊,有愧疚,也有被看穿的无措。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最近承受的已经够多了,身世的真相,婚礼的取消,还有三岔河的危险……我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什么是我能承受的,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林晚月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陆北辰,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知不知道,这种‘为我好’的隐瞒,比任何危险都让我难过?因为我感觉不到信任,感觉不到我们是在一起面对!”

陆北辰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他伸出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停在空中,又缓缓放下。

“对不起。”他说,声音嘶哑,“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独自承担,习惯了不把压力给别人。从军这么多年,从接手陆家的产业开始,我一直都是这样。”

“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林晚月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有我!我们是兄妹,是恋人,是战友——不管是什么身份,我们都应该坦诚相待,应该共同面对!”

她的手很暖,眼泪很烫。陆北辰感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和湿润,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是啊,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习惯了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但林晚月不是需要他保护的人,她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人。

“晚月……”他开口,但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陆北辰问:“谁?”

“我,念卿。”苏念卿的声音传来,有些急,“晚月在你这里吗?岩温叔说有新情况。”

陆北辰和林晚月对视一眼,迅速整理情绪。林晚月擦干眼泪,陆北辰去开门。

苏念卿站在门外,神色紧张:“刚收到消息,那批有许可证的人,今晚要进瀑布区域。岩温叔在山里的侄子看到的,他们准备了夜视装备和攀岩工具,看样子是要趁夜行动。”

陆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时候?”

“现在天还没黑,他们应该会在入夜后行动。从他们的营地到瀑布,大概需要一小时。”苏念卿说,“我们怎么办?”

陆北辰迅速思考。如果让那些人抢先一步,报告可能就被拿走了。但如果现在进山,他们不熟悉夜路,而且可能和对方正面冲突。

林晚月开口:“我们必须去。不能让他们拿到报告。”

“但夜路危险……”苏念卿担忧。

“岩温叔熟悉路。”林晚月说,“请他带我们走近路,赶在他们之前到瀑布。拿到报告后,我们马上离开,不和他们正面冲突。”

陆北辰看着她,看到她眼中那种熟悉的、坚定的光。他知道她不会退缩了。

“好。”他说,“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带必要的装备,轻装上阵。”

苏念卿点头,转身去通知岩温叔。

房间里又只剩下陆北辰和林晚月两人。陆北辰看着林晚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刚才的事……对不起。你说得对,我不该瞒你,不该替你决定。以后不会了。”

林晚月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里的气消了大半:“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不隐瞒,不独自承担。”

“我答应。”陆北辰郑重地说,“一起面对。”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但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以安全为先。如果情况不对,马上撤,不要逞强。”

“我答应。”林晚月点头。

两人迅速整理装备。陆北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特殊工具:强光手电,多功能刀,绳索,还有……一把枪。

林晚月看到枪,愣了一下。

“防身用。”陆北辰简单解释,“希望用不上。”

他把枪检查了一下,放回枪套,别在腰后。然后递给林晚月一个喷雾状的东西:“防狼喷雾,近距离有效。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哨子,“紧急情况吹响,声音能传很远。”

林晚月接过,放进外套口袋。

十分钟后,四人在旅馆后院集合。岩温叔已经准备好了:他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绳索、砍刀、手电筒,还有几个竹筒装的水。他换上了一身更利落的黑色衣裤,脚上是结实的登山鞋。

“走近路,一个半小时能到瀑布上游。”岩温叔说,“但不能开车,得步行。路不好走,你们跟紧我。”

“明白。”陆北辰点头。

四人悄悄从旅馆后门离开,沿着一条小路往山里走。夕阳西下,余晖把山体染成金红色,树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路确实不好走,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需要攀爬或从灌木丛中穿行。岩温叔走在最前面,动作敏捷得像只山猫。陆北辰紧跟其后,不时回头拉林晚月一把。苏念卿在最后,她的体能也不错,毕竟是常跑新闻的记者。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林里的夜晚来得很快,仿佛只是一瞬间,阳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天幕和隐约的星光。岩温叔打开手电筒,但只照脚下的一小片区域,避免光线太远暴露行踪。

走了大约一小时,岩温叔停下,指了指下方:“瀑布在来,会先到瀑布

陆北辰往下看。夜色中,能听到轰轰的水声,但看不清瀑布的全貌,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和隐约的水光。

“报告藏在哪里?”他问林晚月。

林晚月拿出母亲手绘的地图,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瀑布上游三十米左右,有个小的平台,平台后面的岩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