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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生父真面目的暴露(1 / 2)

那些法律文件和沈砚的资料,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了林晚月病床上的主要阅读材料。

她看得很慢,很仔细。律师留下的文件虽然用词严谨,条理清晰,但依然充满了法律术语和复杂的逻辑结构。每看几页,她就要停下来思考,或者向陆北辰请教——他在这方面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懂行得多。

“你怎么会懂这些?”有一天下午,她终于忍不住问。

陆北辰正在慢慢做康复训练,扶着床沿小心地移动脚步。听到她的问题,他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退伍后,我参加了一个法律培训班。当时想,将来无论做什么,懂点法律总没坏处。”

他走回床边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而且,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不懂法律,在一些文件上吃了亏。”

林晚月想起了陆北辰的父亲陆文博,那个在大纲和沈砚口中都显得复杂而矛盾的人物。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吗?”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我父亲是个很矛盾的人。”他最终开口,声音很平静,“工作上,他严谨,认真,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但私下里……他很少说话,很少表达情感。我小时候很怕他,因为他总是板着脸,要求我做这做那。”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直到他去世前一年,才突然变了。开始跟我聊天,问我学校的事,问我将来的打算。有一次,他喝醉了,拉着我说了很多话。关于秦素心,关于周毅,关于那个时代的事。”

“他说了什么?”林晚月轻声问。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两件事。”陆北辰的目光望向窗外,“第一,是没有勇气对秦素心说出真正的感情;第二,是没有保护好周毅。”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有打断,等着陆北辰继续说下去。

“他说,周毅出事那天,他其实知道有危险。”陆北辰的声音低了下去,“组织内部有人提醒过他,说‘赤眼’的人可能会对周毅动手。但他没重视,觉得那些人不敢在境内动手。而且……而且他当时也存了一点私心。”

“什么私心?”

陆北辰转过头,看着林晚月:“他希望周毅离开项目组。因为秦素心爱的是周毅,不是他。如果周毅不在了,也许……也许素心会看到他。”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晚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他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让周毅去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北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没有‘让’周毅去,但他没有阻止。那天周毅本来有其他安排,是我父亲临时给他派了那个任务,去三岔河取样。他说那是工作,是职责,但内心……内心确实希望周毅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周毅出事后,他自责到几乎崩溃。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领导,要稳定军心,要处理善后。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更加沉默,更加严厉,也更加……痛苦。”

林晚月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她能理解那种复杂的心情——不是直接的加害,但也没有尽力阻止;出于公心也出于私心;事后的悔恨与无法挽回的结局。

“那秦素心呢?”她问,“她知道这些吗?”

“我不确定。”陆北辰摇头,“但我父亲去世前,去见过她一次。他说,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回来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出来时头发白了一大半。之后不到一年,他就病逝了。”

“医生说是积劳成疾,但我知道,他是心病。是悔恨,是愧疚,是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

林晚月沉默了。她看着陆北辰,看着这个承受了父亲沉重过往的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原来每个人都带着伤痕,每个家庭都有秘密,每段历史都有说不清的灰色地带。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最终说。

“应该的。”陆北辰握住她的手,“晚月,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秘密。我父亲的事,我的事,我都想告诉你。因为你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你有权利知道我的全部——好的,坏的,光明的,阴暗的。”

林晚月的眼眶湿了。她点点头,握紧他的手:“我也会告诉你我的全部。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林晚月开始更加专注地研究那些文件。她不再只是看表面内容,而是开始寻找其中的联系,寻找可能隐藏的信息。

而沈砚的那些资料,成了她重点研究的对象。

周建军提供的资料很杂,有沈砚的行程记录,有他的经济往来,有他接触的人员名单,还有一些偷拍的照片。林晚月把这些资料摊在病床上,一份一份比对,一页一页分析。

第三天下午,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显示沈砚在过去三年里,每月都会向一个海外账户汇款,金额固定,都是五千美元。收款方是一个英文名字,看起来很普通——John Sith。

但问题在于,这个John Sith的账户开在一家很小的、名不见经传的加勒比海银行。而且,沈砚的汇款每次都通过不同的中间银行转手,最后才到达那个账户。

这种操作太复杂了,不像正常的商业往来或个人汇款。

林晚月把这份记录拿给陆北辰看。他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在洗钱。”

“洗钱?”

“嗯。”陆北辰指着那些中间银行的名称,“这些银行都在金融监管比较宽松的国家和地区。资金通过它们转手,很难追踪最终流向。而且这个收款人名字——John Sith,太常见了,很可能是假名。”

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沈砚为什么要洗钱?”

“可能有几种原因。”陆北辰分析道,“第一,他的钱来路不正,需要洗干净才能使用;第二,他在转移资产,准备跑路;第三……他在资助某个不能见光的组织或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赤眼”组织。

林晚月继续翻看其他资料。在沈砚的行程记录中,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三个月,沈砚就会去一次香港或新加坡,每次停留三到五天,名义上是“商务考察”或“会友”,但具体行程不详。

而在这些出行前后,总会有一些奇怪的资金流动——有时是大额现金提取,有时是购买贵金属,有时是投资一些看起来毫无前景的项目。

“这些项目,”陆北辰指着其中一份投资协议,“都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或英属维尔京群岛,没有实际业务,只有资金往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月:“沈砚在通过这些公司转移资产,很可能……是在为‘赤眼’组织洗钱或提供资金。”

林晚月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沈砚在永嘉路那栋老洋房里温和儒雅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女”时的诚恳表情,想起他书房里那些看似真实的信件和笔记。

如果这一切都是表演,那沈砚的演技也太好了。

“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陆北辰说,“这些资料虽然可疑,但还不能完全证明沈砚与‘赤眼’组织有直接关系。”

就在这时,周建军来了。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刚收到的。”他把信封递给林晚月,“从福贡寄来的,寄件人是……岩恩。”

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她快速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粗糙的土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林姐姐:

素心阿姨回来了。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但不能来这里,太危险。她让我告诉你一个地方:三岔河上游,月亮湾,老榕树下。明天中午,她在那里等你。

一定要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沈叔叔。

小心。

岩恩”

林晚月看完信,手开始发抖。母亲回来了。她要在三岔河见她,而且特别叮嘱不要告诉沈砚。

这证实了她的怀疑——沈砚确实不可信。

“你打算怎么办?”陆北辰问,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月能听出其中的担忧。

“我要去。”林晚月毫不犹豫,“我要见我母亲,我要知道真相。”

“但那里可能很危险。”周建军说,“‘赤眼’组织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活动。而且,你怎么确定这封信真的是岩恩写的?万一是陷阱呢?”

林晚月看着信上的字迹。那确实像是孩子的笔迹,歪歪扭扭,有些字还写错了。而且,信里提到了“月亮湾”——那是母亲留下的坐标附近的一个地方,如果不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相信这是真的。”她说,“但我们会做好准备。”

她看向陆北辰:“你留在这里,继续养伤。建军,你带几个人,暗中保护我。但不要靠得太近,我母亲说只能我一个人去。”

“不行。”陆北辰立刻反对,“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长途奔波。”林晚月摇头,“而且,我母亲特意说要我一个人去。如果她看到有别人,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陆北辰还想说什么,但林晚月握住了他的手:“北辰,相信我。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有你给我的信号发射器,如果有危险,我会立刻求救。”

她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个钢笔大小的金属管——这是沈砚给她的,但现在,她打算用它来防备沈砚。

陆北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一有不对马上撤退。见到你母亲后,尽快离开,不要久留。”

“我答应你。”

周建军开始安排。他联系了在云南的人手,调派了几名可靠的人提前进入三岔河区域侦查。同时,他准备了一辆越野车,计划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从成都到三岔河,开车要十个小时左右。”周建军说,“我们凌晨四点出发,下午两点前能到。你在月亮湾见你母亲,我们的人在附近警戒。不管见没见到,一小时后必须撤离。”

“好。”林晚月点头。

那天晚上,林晚月几乎没睡。她躺在病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沈砚的所有言行,回想着母亲信中的警告,回想着岩恩那封简短的信。

如果沈砚真的是“赤眼”组织的人,那他接近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通过她找到母亲?还是为了得到三岔河的样本?或者……两者都有?

凌晨三点,她起床开始准备。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把信号发射器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口袋里,又带了一些简单的急救用品和干粮。

陆北辰也醒了。他撑着坐起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晚月。”他轻声唤她。

林晚月转过身,走到他床边坐下。

“答应我一件事。”陆北辰握住她的手,“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你母亲告诉你什么,都不要独自承担。回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我答应你。”林晚月点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一定要回来。”陆北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等你。”

周建军准时来敲门。林晚月最后看了陆北辰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周建军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凌晨的医院安静得可怕。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外观普通,但性能很好。除了周建军,还有两个男人在车上——小王和小李,都是周建军信得过的兄弟。

“林小姐,请上车。”小王打开车门。

林晚月坐进后座。车子缓缓驶出医院,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成都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车子驶上高速后,速度加快。窗外的景色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只有车灯照亮的前方路面清晰可见。林晚月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黑暗,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奔赴一场未知的命运,又像是终于要去揭开一个隐藏了二十四年的秘密。

“林小姐,要不要睡一会儿?”周建军从前排转过头,“路还长,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