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沉浸式哭丧现场啊朋友们!”” 林皓的声音充满了欢乐,““看看这位老臣,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我估计他亲爹去世都没这么伤心。再看那边那位,哎呦喂,眼泪没有,口水倒是喷了不少…薄昭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比未央宫广场还大!””
万朝天幕下,又是一阵爆笑。
三国,刘备正在与诸葛亮对弈,看到此景,刘备执子的手悬在半空,摇头苦笑:“汉文帝…真乃仁君也,只是此法…亮,你怎么看?”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道:“主公,此乃阳谋。虽看似儿戏,然步步紧逼,摧人心智。薄昭若不就范,则沦为天下笑柄,生不如死。只是…过于刻薄了些。”
东吴,孙权正宴饮群臣,看到大臣们哭丧的滑稽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妙!妙极!这刘恒,杀人不用刀,诛心为上!来,诸位,满饮此杯,为汉文帝之‘奇思妙想’!”
晋朝,一些崇尚清谈的名士们,对此举动大为赞赏,认为此举颇具“玄意”,是一种高级的精神压迫艺术,纷纷引经据典,讨论起“名教与自然”在逼死国舅这件事上的完美统一。
隋朝,杨坚对此评价不高,对独孤皇后道:“此乃妇人之仁,反受其乱。若那薄昭硬挺着不死,刘恒又当如何?威信扫地矣!”
唐朝,武则天时期,女皇陛下看到此幕,凤目微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汉文帝,倒是个会磨搓人的。若用在朝堂之上,对付那些冥顽不灵的老臣,或许…别有一番功效。” 上官婉儿在一旁低头称是,心中凛然。
宋朝,汴京勾栏瓦舍里的说书人已经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绝佳素材,当场编成了段子:“话说那汉文帝,为全孝道,不便动刀。派出两班人马,一班劝酒,一班哭丧。那薄国舅是左右为难,喝酒吧,死路一条;不喝吧,这整日里哭哭啼啼,好似那阎王爷天天在门口点卯一般,这谁受得了啊!” 引得台下观众哄笑不断,打赏如雨。
画面中,薄昭府上的闹剧还在继续。那些披麻戴孝的大臣们,充分发挥了锲而不舍的精神和精湛的演技。薄昭起初是暴怒,驱赶,甚至让家丁动手,但大臣们奉的是皇命,岂是几个家丁能赶走的?家丁们也不敢真对这些朝廷重臣动手。于是乎,薄昭躲进内室,哭声穿透门窗;他捂住耳朵,那哀嚎声仿佛能直接钻进他的脑仁里。
一天,两天…这场公开的、持续性的、极具侮辱性的“预演葬礼”,彻底摧毁了薄昭的心理防线。他感到无比的羞辱、愤怒,还有一丝彻骨的寒意。他明白了,他这个皇帝外甥,是铁了心要他的命,而且是用这种让他身败名裂、死后都沦为谈资的方式。活着,已经成为一种持续的、公开的酷刑。
最终,在一个寒冷的清晨,当下人们的哭嚎声再次准时响起时,薄昭的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管家壮着胆子推门进去,只见薄昭穿戴整齐,悬于梁上,已然气绝。他的脸上,残留着一种极度屈辱和绝望的神情。
消息传到未央宫,刘恒沉默了许久,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立刻下令厚葬薄昭,并亲自去薄太后宫中“请罪”,演足了孝子贤孙的戏码。史官们则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将这件荒唐中带着残忍的事情,书写成一段体现皇帝“仁德”与“智慧”的佳话。
““好了,朋友们,本期‘行为艺术赏析’到此结束。”” 天幕上,林皓喝光了最后一口咖啡,擦了擦嘴,““我们可以看到,汉文帝刘恒,凭借其独特的‘柔性逼杀’技巧,成功地在不弄脏自己双手的情况下,解决了舅舅兼政敌薄昭,既维护了法律的…呃,表面尊严,又保全了自己的孝子名声。至于这过程中展现出的那种黏糊糊、湿漉漉,既想当XX又想立牌坊的微妙心态,就留给大家自行品味了。下期想看哪个皇帝的骚操作?评论区…哦不对,意念留言告诉我!下课!””
光芒敛去,天幕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万朝各个时空的议论却久久不能平息。汉文帝刘恒的这番操作,成为了无数帝王将相、文人墨客、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鄙夷其虚伪,有人赞叹其“智慧”,有人引以为戒,有人则从中学到了新的权术手段。
而在汉文帝自己的时空里,未央宫中的刘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精心策划的“妙计”,被这天幕如此赤裸裸地、戏谑地剖析展示在古往今来所有人面前,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被扯得粉碎。他甚至可以想象,此刻母后宫中会是何等的震怒,那些诸侯王和列侯们又会是如何的窃笑。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那满朝文武,乃至后世万代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那种洞悉一切的、让他无地自容的嘲讽。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对于林皓而言,这不过是无数期节目中寻常的一次吐槽;对于万朝天幕下的观众而言,这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窥探历史隐秘角落的狂欢;而对于那些被点名的“主角”们而言,这无疑是公开处刑,他们的精心谋划、隐秘心术,都在后世那戏谑的目光下,变得透明而滑稽,这或许比任何史官的刀笔更为残酷,也更为真实。天空依旧澄澈,但每个人心中,都因这天幕的存在,而多了一丝异样的波澜,历史的河流,似乎也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悄然改变了它流淌的轨迹,泛起一丝无人察觉的、诙谐而诡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