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正在戚夫人处饮酒,差点一口酒呛住:“啥?吵了一年半?就为了该叫爹还是叫伯父?这帮大臣是吃饱了撑的?” 他觉得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对付匈奴。
杨广在东都洛阳的宫殿里,看着天幕上争吵不休的群臣,不屑地撇撇嘴:“迂腐!无用!若是朕,一道诏书下去,想叫什么叫什么,哪个敢多言?” 他身边的大臣们噤若寒蝉。
武则天则冷笑一声,对上官婉儿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当家,为个虚名争得头破血流。若依朕看,谁能给江山社稷带来实惠,谁就是‘考’。”
赵匡胤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指着天幕,手指颤抖:“你…你们… 朕的后世,就是被这样一群……一群……” 他“一群”了半天,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这场争论可不仅仅是打嘴仗哦,”林皓的语气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那是真刀真枪的政治斗争。‘皇伯派’的御史们连续上了十几道奏章,弹劾韩琦、欧阳修等人是‘佞臣’,‘导君于非’,要求皇帝罢免他们。而欧阳修则写了着名的《濮议》四篇,逐条反驳。”
天幕上出现大臣们跪在殿前痛哭流涕,以辞官相威胁的场景,也出现了欧阳修熬夜写奏章,韩琦苦口婆心劝说英宗的画面。
“最激烈的时候,”林皓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吕诲、范纯仁等几位御史,眼看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竟然使出了终极杀手锏——集体辞职!把乌纱帽一摘,说不干就不干了!就问你怕不怕?”
朱元璋看得直嘬牙花子:“嘿!这帮读书人,脾气还挺大!要是在咱这儿,早拉出去砍了!看他们还吵不吵!” 马皇后连忙劝道:“陛下,慎言,后世自有后世的规矩。”
朱棣则对身边的太子朱高炽道:“看到没有?文臣之势大,便可挟制君上。你日后若登基,需懂得平衡之道,不可使一方独大。” 朱高炽恭谨应下,心里却在想,这宋英宗也真是够憋屈的。
“那么,咱们的英宗皇帝是什么态度呢?”林皓自问自答,“他当然是想认自己亲爹啊!毕竟血脉相连。但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礼法’,毕竟他的皇位法统来自于仁宗。所以他就有点……嗯,扭扭捏捏,半推半就。表面上说让大家讨论,心里其实盼着‘皇考派’能赢。”
天幕上出现宋英宗私下里对左右近侍抱怨的场景,觉得那些反对派大臣太不近人情。
“这场大戏的高潮,”林皓的声音再次拔高,“发生在治平三年!吵了一年多,终于有了结果。在韩琦、欧阳修等人的运作下,再加上曹太后的最终点头(这里面的故事又是另一番曲折),朝廷终于下诏,尊濮王为‘皇’,夫人为‘后’,皇帝可称亲爹为‘亲’或‘爹’,但在正式祭祀典礼上,仍称仁宗为‘皇考’。”
这个决定,显然是个和稀泥的产物。
“诏书一下,‘皇伯派’的官员们如丧考妣,”林皓描述着,“吕诲、范纯仁等人虽然被召回,但坚决不接受这个结果,认为这是‘屈君从己,亏损圣德’,继续不停上书反对,但大势已去。”
画面中,司马光等人满脸悲愤,却无可奈何。而韩琦、欧阳修等人,虽然赢了,却也显得精疲力尽。
“一场持续十八个月,牵扯无数顶级文臣,消耗大量朝廷精力的‘名称之争’,最终以这样一个模糊的妥协方案落下了帷幕。”林皓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宋英宗总算能名正言顺地叫自己亲爹一声‘爹’了,虽然叫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万朝时空的反应各异。
嬴政摇了摇头,觉得完全无法理解:“无聊透顶。有这精力,不如整顿军备,开拓疆土。”
刘彻哈哈大笑:“这宋英宗也忒不爽利!想认就认,何须看臣子脸色?天子,乃天下之主,岂能被礼法所缚?”
李世民叹了口气:“此事确实两难。英宗虽得偿所愿,但朝堂因此纷争,终究伤了和气,于国无益啊。” 他心想,若是自己在位,或许能找到一个更圆满的解决办法,不至于闹得如此难看。
赵匡胤已经瘫在龙椅上,有气无力地对赵普说:“则平啊,朕…朕有点累。你帮朕记下,后世若有不肖子孙,为这等事荒废朝政,你…你从地底下爬出来也要给我骂醒他们!”
朱元璋则对朱标道:“标儿,记住了,皇权绝不能受制于臣子!这等事,在咱大明,绝不可能发生!” 朱标连忙称是。
乾隆皇帝在御书房里,一边把玩着玉如意,一边对和珅笑道:“这宋室也真是,如此小事,竟闹得满城风雨。你看我大清,何时为这等事烦恼过?” 和珅赔着笑:“皇上圣明,宋儒迂阔,岂知我朝英明决断。”
天幕中,林皓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调侃响起:“好了,今天的‘皇帝家称呼难题’就讲到这儿。不知道各位老祖宗家里,有没有为该怎么称呼长辈而烦恼过呢?反正我是没有,我家情况简单,只有一个爹。下回咱们再聊点别的趣事,比如哪位皇帝特别喜欢微服私访结果闹出笑话的?敬请期待!”
流光渐隐,天幕缓缓暗下,只留下万朝时空无数位面中,神色各异的帝王将相,以及他们心中对宋朝那复杂难言的观感。而这场关于“爸爸去哪儿了”的闹剧,也在各个时空中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笑谈,让人们对那个文采风流,却又似乎总在奇怪地方纠结无比的宋朝,有了更“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