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345章 历史上那些不靠谱的预言家

第345章 历史上那些不靠谱的预言家(2 / 2)

“第五个案例,民间‘大神’的巅峰之作——‘黄巢起义前的各种童谣和异象解读’。” 光影显示唐末,各种“金色蛤蟆争努眼,翻却曹州天下反”、“桃李子,得天下”之类的童谣流传,还有关于怪异天象、动物异常的报告,被一些民间术士解读为“大乱将起,真龙换位”的征兆。“这些预言,往往在乱世前夕特别多,是社会矛盾激化、人心惶惶的产物。”林皓分析,“有些可能是起义者自己编造传播的(如黄巢),有些是民间根据现象附会的。它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民意、预示了动荡,但具体到‘谁是真龙’、‘何时兴起’,往往错得离谱。比如‘桃李子’最终应在李唐皇室还是后来者?混乱不堪。这些预言,是时代的呻吟,而不是精准的导航。这叫:末世将至谣谶兴,童谣异象附会精;大抵只言乱将至,谁家天下说不清。”

唐末百姓和起义军对此深有体会,那些预言确实让人心浮动。唐朝皇帝和官员则深恶痛绝,加紧查禁。后世每逢乱世,类似预言都会沉渣泛起,统治者无不头疼。

“第六个案例,跨界翻车——‘文学家兼职预言家’。” 画面显示一些诗人、小说家,在作品中对未来(他们所处的未来)进行大胆想象或预言。比如,某些笔记小说里提到“千年之后,铁鸟横空,不用牛马而车自行”等等。“这些文学性的想象,有时会因为其惊人的‘前瞻性’而被后人视为预言。”林皓说,“但本质上,这是创作,是想象力飞翔的结果,作者本人可能都没当真。如果我们硬要从中找出‘应验’的痕迹,那属于读者的一厢情愿。把文学想象当精准预言,就像把神话当历史一样不靠谱。当然,这体现了古人的想象力很赞!这就叫:笔底波澜构奇景,铁鸟飞车似有灵;本是文学畅想曲,莫当预言来较真。”

文人们会心一笑,确实,创作时天马行空,谁管它以后能不能实现。读者们则觉得有趣,原来古人早就“梦到”过飞机汽车了。

“第七个案例,来自皇家最高需求——‘长生不老预言’的集体翻车现场。” 光影集中展示历代着名方士向皇帝许诺长生的场景:徐福向秦始皇保证能找到蓬莱仙药;李少君、栾大向汉武帝表演“通神”之术,许诺黄金可成、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唐宪宗、穆宗、武宗、宣宗等服用道士金丹……“这大概是历史上规模最大、代价最高、也最持续不断的‘不靠谱预言’系列。”林皓的语气带着讽刺和一丝惋惜,“每个方士都信誓旦旦,引经据典,甚至搞出些‘法术’演示。皇帝们满怀希望,投入巨大资源。结果呢?徐福一去不返,秦始皇死在了巡游路上;汉武帝晚年才觉受骗,但已耗费巨资,朝政受损;唐朝那几位服丹的皇帝,中毒的中毒,早逝的早逝。没有一个预言实现,反而加速了预言对象的死亡。这些方士,有些可能是骗子,有些自己都深信不疑(走火入魔),但共同点是:他们的‘预言’(你能长生)彻底翻车,还顺便把老板给坑了。这就叫:金丹仙药说延龄,君王深信散千金;岂料铅汞催命符,预言翻车最典型。”

各朝痴迷长生的皇帝,如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晚年)、嘉靖皇帝等,看到这里,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看着天幕上那些前辈“同行”的悲惨下场,再看看自己手边可能正在服用的丹药,心中惊惧交加。方士道士阶层则面临巨大的信任危机和生存危机。百姓们则觉得皇帝真傻,同时也对那些“仙药”更加怀疑。

“第八个案例,‘国际友人’的贡献——‘诺查丹玛斯式的模糊预言在东方’。” 光影显示一些用极其晦涩、模棱两可的诗句或图案做出的预言,比如《推背图》、《烧饼歌》中的某些片段。“这些预言最大的特点就是‘怎么解释都行’。”林皓笑道,“‘一朝听得金鸡叫,大海沉沉日已过’——你说它指某个具体事件?好像都对得上一点,但又都不完全贴切。这种预言,与其说预测未来,不如说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填空式的文本,让后世的人根据已经发生的事,去逆向附会解读。预言家永远‘正确’,因为解释权在后人手里。这是最安全也最狡猾的‘不靠谱’——你永远无法真正证伪它,因为它本身就像一团迷雾。这就叫:谶诗隐语藏玄机,似指万物又皆非;后世解读各取需,预言永在迷雾里。”

喜欢研究谶纬、推背图的人有些不服气,觉得天幕不懂其中奥妙。但多数人觉得有道理,那些预言确实云山雾罩。皇帝们对这类东西向来警惕,又忍不住好奇。

“第九个案例,‘技术型预言’的尴尬——‘历法修订与日食、月食预测的偏差’。” 光影显示古代司天监官员紧张观测、计算、修订历法的场景。“历法是用来预测天象(如日月食)的,应该很科学对吧?但古代历法受观测精度和理论限制,常有偏差。预测的日食没来,或者来的时间、食分不对,那就是‘预言’翻车。这会被视为政治事件,可能意味着皇帝失德,或者司天监官员掉脑袋。唐代僧一行修订《大衍历》是巨大进步,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精准。这种‘技术性翻车’,虽然情有可原,但在当时可是要命的事。这就叫:仰观天象制历书,推演日月食有无;毫厘之差足致命,技术翻车也呜呼。”

各朝司天监、钦天监的官员们感同身受,压力山大。这可是真正的技术活,错了真有掉脑袋的风险。皇帝们也理解其中的难度,但天象关乎天命,又不能不管。科学家们则深知观测和计算的艰辛。

“最后,我们看一种特殊的‘集体不靠谱’——‘世纪末日预言’的周期性发作。” 光影快速闪过不同时代、不同文明中关于某年某月某日“世界末日”的预言场景,有道士说某年是“劫难”,有和尚说某日“天地重合”,还有各种民间谣言。“从古到今,这类预言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煞有介事,引发恐慌。结果呢?太阳照常升起,该吃吃,该喝喝。”林皓总结道,“这类预言反映了人类对未知、对终结的深层恐惧,但现实一次又一次证明,它们只是恐惧的投射,而非真实的预告。预言家们赚足了眼球(或钱财),留下了一地鸡毛和劫后余生的尴尬。这就叫:末日预言定期来,人心惶惶费疑猜;晨钟暮鼓依旧响,笑看预言又破产。”

各朝百姓想起自己听说过的各种“灾年”、“劫难”传言,很多事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不禁哑然失笑。宗教人士可能有些尴尬,有些则坚持某些预言具有 spiritual 意义。帝王们则下令加强管理,避免谣言引发社会动荡。

“好了,各位,‘预言翻车博览会’的主要展品,咱们就浏览到这里。”林皓的声音将人们从对各种不靠谱预言的回想中拉回,天幕上那个巨大的“问号”开始慢慢淡化,“从卢生的‘亡秦者胡’到方士的长生许诺,从王莽的定制符命到模糊的谶诗,从清谈臆测到技术偏差,再到周期性的末日恐慌……我们可以看到,历史上‘不靠谱’的预言,数量远超‘靠谱’的。它们有的源于政治阴谋,有的源于认知局限,有的源于利益驱动,有的纯粹是想象力过剩或恐惧使然。”

“对待预言,古人常说‘疑则不用,用则不疑’,但更多时候是‘宁可信其有’。作为后来者,我们或许可以多一份清醒:对于指向模糊、无法验证的预言,不妨一笑置之;对于那些信誓旦旦、尤其是索要巨大代价的预言,更要保持警惕。历史告诉我们,真正的未来,往往藏在扎实的行动、理性的判断和不断的试错中,而不是某个‘先知’的喃喃自语里。”

“那么,本次关于‘铁口直断’翻车现场的回顾,就此散场。下次天幕,咱们是回头聊聊‘古代城市消防趣史’,还是展望一下‘古人是如何休假和娱乐的’?让我先把这个总是指向不确定的‘问号’擦掉……看久了,容易对人生也产生怀疑。”

随着林皓带着嘀咕的尾音,天幕上最后一点“问号”的痕迹和破碎泡泡的微光也彻底消散,天空恢复了它一贯的深邃与宁静。但万朝众生心中,却已留下了对“预言”二字更加复杂、也更加清醒的认识。皇帝们可能会重新审视身边那些进言“天机”的方士;官员们对祥瑞灾异的奏报会更加谨慎;百姓们抽签算卦时,或许会多一分玩笑的心态;而真正的预言家(如果有的话)……恐怕生意要难做喽。茶馆里,关于各种预言翻车故事的演绎和嘲笑,必将成为新的热门话题,让人们在笑声中,消解几分对未知的盲目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