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345章 历史上那些不靠谱的预言家

第345章 历史上那些不靠谱的预言家(1 / 2)

万朝天幕的正中央,这一次,既没有裂开、剥落、也没有变成任何具体物件——它直接开始冒泡泡了。

不是水泡,而是一种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半透明且内部光影流转的古怪气泡。这些气泡从天幕的各个角落“咕嘟咕嘟”地涌现,轻盈地向上漂浮,彼此碰撞、融合、又分离。每个气泡里,都封存着一些模糊而奇异的动态影像:有手持龟甲在火上灼烤的巫师,有仰望星空喃喃自语的星官,有对着沙盘扶乩乱画的文人,有摇头晃脑解读谶语的方士,还有对着水晶球或铜钱发呆的各式各样“神棍”。气泡里同时传出各种腔调的、或高亢或神秘的低语:“夜观天象,紫微晦暗……”、“此卦象显示,三年之内必有……”、“老朽昨夜梦到……”、“谶云:‘牛继马后’……”、“贫道推演,千秋万代……”

这些气泡和低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渐渐将天幕铺满,形成一片光怪陆离、嘈杂混乱的“预言泡泡海”。泡泡们互相折射着迷离的光,散发出一种陈年香灰、羊皮纸、铜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学”气味。就在这片“泡泡海”即将把天空彻底变成一锅煮沸的“预言浓汤”时,所有气泡突然同时“噗”地一声,齐齐破裂!

没有巨响,只有一片轻微的、如同万千叹息同时发出的“噗噗”声。破裂的气泡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却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在天幕中央盘旋、凝聚,最终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仿佛刚学写字孩童画出的“问号”。这“问号”的墨迹未干,还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着虚幻的墨滴。

墨滴坠落处,几行字迹如同被水晕开的劣质墨汁,艰难地浮现出来:“预警:历史‘预言’板块数据稳定性极低,可靠性存疑。《‘铁口直断’翻车现场全回顾:那些年,我们信过的鬼话》首席‘打脸’(可能被追打)记录员林皓,为您扒开迷雾,看看‘先知’们的底裤……”

林皓的声音,就在这片破碎泡泡的余韵和那个巨大“问号”的背景下,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能听出的、快要憋不住的笑腔,幽幽地传了出来:“各位善男信女、各路‘半仙’、所有曾经在庙门口抽过签、在茶楼里听过卦、或者对着星图发过呆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呃,随便什么时辰好。刚才那阵势,眼熟不?是不是像极了每年年初,各路‘大师’争相发布年度预言时的盛况?今天,咱们不聊那些应验的(万一真有呢),专门来盘点一下,历史长河里,那些信誓旦旦、言之凿凿,最后却被现实无情‘打脸’,或者压根儿就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不靠谱预言家们!准备好你们的小板凳和瓜子,咱们的‘预言翻车博览会’,现在开幕!友情提示:玻璃心预言家及其信徒请谨慎观看,容易心梗。”

他的话音落下,天幕上那个巨大的“问号”缓缓旋转起来,每转到一个方向,就会投射出一片光影,映照出一个或一组“预言家”的虚影及其着名的(不靠谱)预言场景。

万朝众生刚从“拆迁”话题的市井烟火气中回过神来,猛地被这梦幻又滑稽的“预言泡泡”开场和“翻车现场”的标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从帝王到草民,对“预言”这东西的感情都极为复杂:既敬畏又怀疑,既渴望窥探天机又怕被忽悠。秦始皇对求仙问药的长生预言执念最深;汉武帝对祥瑞和灾异预言敏感异常;唐宋皇帝对星象谶语既信且防;民间对各种算命打卦更是趋之若鹜。此刻,天幕竟要专门揭“预言家”的老底,这简直是在所有人痒痒肉上挠了一把,又痛又爽。

“第一个‘翻车现场’,让我们把时间调到秦朝末年——着名的‘亡秦者胡也’!” 问号投射的光影中,浮现出卢生(或类似方士)向秦始皇进言的场景,他一脸神秘凝重:“陛下,谶书有云:‘亡秦者胡也’!” 秦始皇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望向北方匈奴(胡人)的方向,随即下定决心,派蒙恬北击匈奴,修筑长城。“看,”林皓的解说带着明显的戏谑,“卢生(或同时代其他方士)这个预言,指向明确——‘胡’就是匈奴嘛!始皇帝陛下深信不疑,于是劳民伤财,北逐匈奴,以为能破除预言。结果呢?秦朝确实亡了,但不是亡于匈奴,而是亡于‘胡亥’——秦始皇的亲儿子,秦二世!‘胡’字应在这里了!预言家卢生,可能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准’(准确地说,是歪打正着?),但秦始皇按照他的预言去行动,却完全搞错了防范对象,甚至可能因为北击匈奴消耗国力,间接加速了灭亡。这叫:一句谶语惊帝王,北筑长城防胡狼;岂知祸起萧墙内,应验在儿非邻邦。”

秦朝,咸阳宫内,一片死寂。秦始皇嬴政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猛地看向殿下那些方士,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卢生等方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伏地抖如筛糠。李斯、赵高等人也冷汗涔涔。公子胡亥更是面无人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他朝代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和议论。“哈哈!原来是这么个‘胡’!”“始皇帝被忽悠惨了!”“这预言家,是预言还是诅咒?”百姓们觉得荒唐又解气,帝王将相则引以为戒,对谶语更加警惕。

“第二个案例,来自王莽时期的‘花样作死预言大会’。” 光影变换,显示王莽篡汉前后,各种符命、祥瑞、预言层出不穷的场面。有人献上“白石丹书”,有人报告“井中现黄龙”,还有“哀章作铜匮,内藏‘天帝行玺金匮图’和‘赤帝行玺某传予黄帝金策书’”,内容都是说王莽该当皇帝。“王莽同志可能是历史上最热爱‘定制预言’的皇帝之一,”林皓调侃道,“他需要什么预言,就有人‘恰好’发现什么祥瑞符命。这些预言在当时制造了舆论,帮他上了位。但结果呢?王莽的新朝短短十几年就垮台了,那些曾经‘铁证如山’的预言,瞬间变成了笑话和催命符。当初制造和宣扬这些预言的‘大师’们,比如哀章之流,在王莽倒台后,下场可想而知。预言成了政治工具,一旦靠山倒台,预言本身就成了最讽刺的墓志铭。这就叫:符命祥瑞量身造,为篡皇位鼓噪闹;一朝新朝楼塌了,预言变成大笑料。”

汉朝,尤其是西汉末年和王莽新朝时期,相关人等看得五味杂陈。王莽本人若看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天意”被如此嘲讽,怕是能气得活过来再死一次。刘秀(光武帝)等东汉建立者,或许会冷笑,他们自己也利用过谶纬,但显然更成功。其他时代的野心家则暗自警醒,预言这东西,用不好会反噬。

“第三个案例,比较有技术含量,但也翻车了——东汉大天文家张衡的‘地震预测’?” 光影显示张衡和他发明的候风地动仪。“张衡的地动仪能探测远方地震的方向,这是伟大的科技发明。但史书和一些传说中,似乎有将其神化,认为它能‘预测’地震的倾向。”林皓说道,“实际上,地动仪是事后报告,不是事前预测。如果当时有人(或许不是张衡本人,而是某些附会者)声称它能精准预测何时何地发生多大震级的地震,那绝对是夸大其词,属于‘科技预言’的翻车。这就提醒我们,即使基于科学原理的观测工具,其能力和界限也需准确理解,过度解读就成了不靠谱预言。这叫:地动浑仪诚精巧,测向已属当时骄;若传它能预灾厄,便是夸大其辞谣。”

汉朝的学者和科学家们点头称是,张衡本人若在,也会澄清地动仪的作用是探测而非预测。民间那些将地动仪传得神乎其神的人,或许会脸红。后世的司天监官员,则更严谨地看待观测与预测的区别。

“第四个案例,来自魏晋风度之下的‘清谈预言家’。” 画面变成竹林七贤或类似名士清谈的场景,有人高谈阔论,纵论天下大势,预言朝代更迭、人物兴衰,语气笃定,仿佛洞察天机。“这群文化人,凭借对时局的敏锐观察和个人智慧,做出一些判断和预言,有些可能应验,但更多是……呃,酒后狂言或者主观臆测。”林皓笑道,“比如,某人预言‘某某不出三年必败亡’,结果人家活了三十年;预言‘天下即将归于一统’,结果乱世又持续了上百年。他们的预言,更像是一种带有表演性质的智力游戏和情绪宣泄,听者觉得高深,但可靠性嘛……就跟掷骰子差不多。当然,不乏有真知灼见者,但混杂在大量的‘不靠谱’之中,难以分辨。这就叫:清谈高论似有神,预断兴亡口若津;多属臆测逞机辩,应验寥寥空余韵。”

魏晋的名士圈子有些尴尬,阮籍、嵇康等人或许会翻个白眼,继续喝酒。其他时代的文人墨客,也想起自己或友人曾经的口出狂言,不禁莞尔。帝王们对这类清谈预言向来不太感冒,觉得是虚言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