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356章 没羽绒服、没暖气,古人是如何过冬的

第356章 没羽绒服、没暖气,古人是如何过冬的(2 / 2)

“明朝,南方某乡村。一户中等农家,全家老少正围坐在堂屋中央的一个地灶边,地灶里烧着柴火,上面吊着锅煮猪食,顺便取暖。烟雾在屋里弥漫,呛得人咳嗽。孩子们穿着单薄的夹衣,小脸冻得通红,紧紧挤在大人身边。当家的男人听着天幕,嘟囔道:“火炕?那得是北方吧?咱这儿有个火塘就不错了。”女人往灶里添了把柴:“省着点烧,柴火不多了。””

林皓的声音低沉了些,寒意似乎也影响了他的情绪。“最后,也是最难的——最底层的贫民、流民、戍卒。他们的冬天,是生死关。”他呼出一大团白气,“衣?‘路有冻死骨’,那些冻死的人,身上可能只有一件破烂的单衣,甚至衣不蔽体。填充物?不存在的。住房?茅屋为秋风所破,冬天就是冰窟。杜甫写‘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他至少还有茅屋可破。更多贫民连固定住所都没有,蜷缩在破庙、桥洞、城门角落。”

“取暖?一堆捡来的枯枝败叶,点燃了就是奢侈。几个人挤在一起,靠微弱的火苗和彼此的体温硬扛。食物?一天一顿稀粥是恩赐,很多时候是饿着肚子挨冻。冻毙,在严冬的早晨被发现僵硬在路边,是常见景象。戍边的士卒,条件稍好有限,有统一的(但不一定厚实)冬衣,有固定的营房(可能透风),但要在冰天雪地里执勤、巡逻、作战,冻掉手指脚趾,冻伤溃烂而死者,史不绝书。”

他的描述没有渲染,却格外冰冷沉重。各朝各代,无数正在类似处境中挣扎的人,感同身受,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而那些暖阁中的人,也或多或少收敛了之前的轻松心态。

“汉朝,边塞烽燧。几个戍卒挤在狭小的燧堡里,中间一个小火堆,烧的是收集来的牛马粪和枯草。外面北风呼啸,吹得燧堡呜呜作响。一个年轻戍卒耳朵已经冻伤溃烂,用脏布包着,疼得龇牙咧嘴。听到天幕说起“戍卒”、“冻伤”,他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听见没?后世都知道咱这儿的滋味!”老卒往火堆里丢了块干粪,闷声道:“省点力气,留着明天巡燧用。””

“南宋,临安城外破庙。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民蜷缩在四面透风的庙里,中间燃着一小堆捡来的垃圾,烟气刺鼻。一个老人紧紧抱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孩子冻得嘴唇发紫。老人听着天幕,浑浊的眼睛望着庙外阴沉的天,喃喃道:“熬过这个冬……熬过去……”声音微弱,很快被风声淹没。”

“清朝,北京城乞丐聚集的窝棚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挤在低矮漏风的窝棚里,身下垫着些烂草。一个冻得睡不着的人,听着天幕直言不讳地说出他们的境遇,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除了这些基本的,古人也有一些‘科技’和‘智慧’来辅助过冬。”林皓似乎想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语速加快了些,“比如,‘纸裘’,用多层楮树皮纸缝制成的外衣,据说有奇效,但估计不如皮裘。‘暖砚’,给砚台加热,防止墨冻住,这是读书人的讲究。‘熏笼’,大号的熏香兼取暖炉。还有各种保暖小物件:皮护耳(暖耳)、厚袜套、暖肚子的‘兜肚’。”

“再者,就是精神战胜法了。”他扯了扯嘴角,“‘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话你们没听过,但意思懂。熬冬,就是一种期盼。熬过去,就能见到下一个春天。所以有‘数九’的习俗,画‘九九消寒图’,一天画一笔,画完了,春天就到了。这是一种心理安慰,也是一种记录时间、对抗严寒枯燥的方式。”

天幕上出现了简单的“九九消寒图”样式,梅花形,八十一个花瓣。

“另外,冬天也不是全无好处。”林皓说,“对于统治者,冬天用兵不易,是难得的休战期。对于农人,是农闲,可以修补农具,整理家务,虽然冷,但相对清闲(如果能吃饱穿暖的话)。对于文人,雪景能激发诗兴,‘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是境界;‘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那是温情;‘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是壮美。冬天,催生了很多和寒冷、冰雪相关的文化和艺术。”

“东晋,会稽山阴。大雪初霁,王羲之等名士正在兰亭举行修禊之后的雅集(虽非冬日典型,但寒冷激发了酒兴),曲水流觞,吟诗作赋,虽天寒,但兴致高昂。听到天幕说起文人雪景诗兴,王羲之抚须微笑,对身旁的谢安道:“此天幕之人,倒是知我辈一二。””

“唐朝,江边。柳宗元正独自站在风雪中,望着江面,酝酿着诗句。天幕念出“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他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望天,眼中露出惊异和思索的光芒,这句未来的诗,竟与他此刻心境有几分暗合。”

“宋朝,西湖。林逋隐居孤山,踏雪赏梅,身边童仆提着酒壶。听到“风雪夜归人”,他轻轻摇头,自语道:“吾乃‘风雪不出人’。”倒也自得其乐。”

林皓终于忍不住又用力跺了跺脚,搓着手臂。“不行了不行了,真扛不住了,我得回屋吹暖气了。各位,今天的‘古人冬季生存指南’就瞎聊到这儿。总结一下:皇亲贵胄靠资源堆,士农工商靠智慧熬,贫苦底层靠命硬扛。这里面有巨大的不平等,也有生存的韧性和智慧。看了你们怎么过冬,我再瞅瞅自己这身行头和屋里的暖气,顿时觉得……嗯,科技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让我能站在这儿跟你们唠这么久而不至于冻僵。”

他对着天空(镜头)挥了挥戴着厚手套的手,牙齿似乎都在打颤:“总之……向所有在没有现代御寒条件下,成功熬过一个又一个严冬的祖先们致敬!你们是真不容易!我也得赶紧回去暖和暖和了,这鬼天气……各位,保重身体,注意保暖,咱们……下次挑个暖和点的时候再聊!”

话音落下,天空中那巨大的、暗红边缘的裂缝开始急速收缩,翻滚的铅灰色云气倒卷而回,那低沉厚重的“呜呜”声也迅速减弱、消失。弥漫的寒意如同退潮般散去,温度恢复了正常。裂缝最终弥合,天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各朝各代无数人的心里,却留下了深刻的寒意和复杂的思绪。

秦始皇嬴政看着殿外依旧寒冷的天空,对李斯道:“传令少府,详考各地御寒之法,尤重士卒边民,可仿效者,着为令式。”他想到的是军队的战斗力。

汉武帝刘彻对卫青道:“天幕所言士卒冻伤,确为要务。令大司农、少府,加紧督造冬衣,皮毛不足,则以厚缯絮充之,务必使边军有所御寒。”卫青领命。

唐太宗李世民对房玄龄、杜如晦叹道:“‘朱门’‘冻死’之句,言犹在耳。今岁寒冬,当令有司巡查长安及畿县,开仓施粥,设避寒之所,勿使有冻馁毙于道者。”魏征在一旁拱手:“陛下圣明,此乃仁政。”

宋太祖赵匡胤在暖阁里,对赵普说:“这‘火炕’之法,北方民间似已有之,可令工部绘制图样,推广于北地州县,尤其边军屯所,当有益处。”赵普称是。

明朝朱元璋在南京皇宫,对太子朱标训诫道:“听见没?当皇帝,不能只顾自己暖和!要想想天下还有多少百姓在挨冻!咱从前要饭的时候,冬天最难熬!传旨,今冬各地官府需加倍留心赈济,宫里用度也减一些,省下的炭火钱,拿去给孤老院、养济院添点冬衣柴火!”

清朝乾隆皇帝弘历,在温暖如春的养心殿里,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沉吟片刻,对和珅道:“顺天府报今冬甚寒……传旨,五城兵马司加意巡查,对于无依贫民,可于官设粥厂之外,另拨些旧棉衣、煤炭,以示朕恤民之意。”和珅忙道:“皇上仁德,泽被苍生。”心中却开始盘算这差事如何经手。

而更多的普通人——缩在炕头的农人,守着火盆的小吏,呵手跺脚的商贩,蜷缩破庙的流民——在听完这场关于寒冷的“直播”后,或许只是把身上的破衣裹得更紧了些,往火堆边又凑近了一点,或者望了一眼阴沉的天,心里默算着离春天还有多久。天幕带来的,除了那一阵额外的寒意和关于不平等的一丝刺痛,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跨越时空的“共同挨冻”的体验,以及对自己所处寒冬的更清晰认知。

天空寂静,北风依旧。生活的严寒,还需要每个人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去熬。林皓的天幕,这次没有带来颠覆性的秘闻,却以一种最贴近肌肤的方式,让万朝的人们,共同感受了一次“冬天”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