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奇妙的大黄(2 / 2)

“清朝,北方某满汉杂居的屯堡。满洲旗丁养着细犬用于狩猎,汉人农户养着土狗看家。起初互有隔阂,连狗都互相敌视。但日久天长,屯堡里的孩子们玩在一起,各家的狗也渐渐混熟了,有时旗丁出猎,汉人家的狗也会跟着去凑热闹。听到天幕说起“乡村记忆”,一个老旗丁和一位老农正蹲在墙根晒太阳,脚边趴着各自的狗。老旗丁拍拍自己的细犬:“我这狗,跑起来快如风!”老农摸摸自家黄狗的头:“我这狗,看家是一把好手,通人性。”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隔阂,似乎在这共同的话题中消融了些许。”

林皓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昂扬:“时光荏苒,时代变迁。咱们的中华田园犬,这些默默陪伴了万年的老伙计,它们的价值,在今天,也在被更广阔的世界看见和认可。”

“在一些国际性的赛犬竞技场上,以往常常是国外那些经过数百年精心选育的‘名犬’品种独占鳌头。但这些年,越来越多来自中国的本土犬种,比如骁勇善斗的川东猎犬、机敏忠诚的下司犬、沉稳可靠的莱州红犬等等,开始登上国际舞台。它们凭借自身独特的体质、出色的适应能力、不凡的勇气和智慧,打破垄断,摘金夺银,向世界证明了咱们中国土狗丝毫不逊色的禀赋和魅力。”

“更接地气的,是在海外那些热闹的社交网络上。”林皓脸上露出笑意,“有一段视频曾经火了很久:一只来自中国贵州的下司犬,面对一只体型比它大、正在闹事挑衅的国外犬种,没有丝毫畏惧。它冷静地观察,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迅猛出击,精准地控制住对方,一招‘制服’,干净利落。那股子从容、机敏和果断,瞬间征服了无数外国网友。他们纷纷点赞、转发,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神奇的犬种,并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外号——‘中国狗王’(ese Dog Kg)。你看,咱们的土狗,就这样以它最本真的样子,赢得了跨文化的赞赏和尊重。”

“各朝各代的反应,对此部分大多感到新奇和自豪,虽然他们并不完全理解“国际赛犬”和“社交网络”。”

“唐朝,贵族子弟盛行养犬逗犬,听闻中国犬能在“海外”扬威,一个锦衣少年抚摸着怀中昂贵的拂菻犬,撇嘴道:“番邦亦有赛犬之戏?我中华地大物博,良犬辈出,理当如此!”旁边有人笑道:“然彼‘狗王’恐非此类玩赏之犬,乃真能搏击护卫者也。”少年若有所思。”

“宋朝,文人雅士对此议论更多。“犬亦能扬威域外?可见万物有其真性,不在血统贵贱,而在其用其能。”“然也,我华夏物产丰饶,犬马之属,自有其灵秀刚健者在。””

“明朝,戚继光等将领正在研究抗倭战法,听闻有中国犬种骁勇善斗,戚继光眼睛一亮:“犬可用于军!其警戒、追踪、扑咬之能,或可辅助夜袭、守营。可令人寻访民间猛犬,择优驯养一试。””

“清朝,乾隆皇帝弘历正在欣赏宫廷画师绘制的《十骏犬图》,图中都是各地进贡的名犬。听到天幕说起中国土狗在国际上获奖,被称为“狗王”,他捻须微笑,对和珅道:“朕之爱犬,皆矫健神骏。然民间亦多良犬,其忠勇或有过之。可令内务府留意,再有出色者,亦可图之。”和珅连忙称是,心里琢磨着哪里去寻些特别厉害的土狗来讨皇上欢心。”

林皓放下了手中的短木棍,轻轻合上膝头的册子,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从一万年前南庄头遗址的那具骨骼,到今日田间院落依然活跃的身影;从‘以吠守’的朴素定义,到国际舞台上的崭露头角。狗,尤其是咱们中国的土狗,它们的历史,就是一部微缩的、沉默的、却又无比坚韧的华夏农耕生活史。它们见证了文明的萌芽,参与了农业的劳作,守护了家庭的安宁,慰藉了孤独的心灵。它们不会书写历史,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历史最生动的注脚。”

他抬起头,望着土黄色的天幕,也望着天幕下万朝无数或惊讶、或沉思、或亲切的面孔。“今天聊这些,没啥大道理,就是忽然想起来了,觉得该说说。或许各位此刻身边,就正趴着这么一位沉默的伙伴。它可能不那么名贵,毛色也不那么纯粹,但它看你的眼神,它迎接你回家的雀跃,它守护家园时的警惕,那份忠诚和信赖,跨越了万年时光,从未改变。”

林皓的声音渐低,带着一种温暖的余韵:“好了,今天关于咱们这位‘万年老友’的闲篇儿,就扯到这儿。下次天幕再开,指不定又聊点啥稀奇古怪的。总之,感谢收听,也替那些不会说话的伙伴们,谢谢各位历代主人们(以及未来的主人们)的陪伴和照料。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天空中那片温暖的土黄色开始缓缓褪去,如同潮水退却,露出后面本来的天色。林皓坐在草垛上的身影也随之淡化、消失。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偶尔从真实人家院落里传来的几声犬吠,似乎在回应着刚才那场跨越时空的叙谈。

天幕消散,但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情绪却在许多人心头萦绕不去。

秦始皇嬴政看着殿外侍卫牵着的猛犬,对李斯道:“犬之驯养,源远流长。可令史官补记此事于典册。”他想到的是物产源流的考据。

汉武帝刘彻对卫青笑道:“朕之上林苑中,亦有各地进献良犬,逐兽甚快。不想其来历如此久远。”卫青道:“军中或可驯犬以助斥候巡营。”刘彻颔首。

唐太宗李世民对长孙皇后道:“观音婢,承乾、青雀他们小时,也爱与小犬嬉戏。犬之忠义,确可教化孩童仁爱之心。”长孙皇后微笑点头。

宋太祖赵匡胤想起早年流浪时,也曾有野犬跟随,后来不知所踪,心中微有感触。

明太祖朱元璋对马皇后说:“咱当年要饭,村口的狗追着咱咬,后来咱当了和尚,庙里也有条老狗,通人性。狗这东西,不嫌家贫,是条汉子!”马皇后笑道:“重八说的是。”

更多的普通人,农夫、村妇、匠人、小吏……在听完天幕之后,再看向自家院里那条或许正趴着打盹、或许正啃着骨头的土狗时,目光里或许都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温和与了然。他们或许会拍拍狗头,喂它一口剩下的食物,或者只是简单地唤一声它的名字。狗摇摇尾巴,蹭蹭主人的腿,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那声跨越万年的犬吠,那幅土黄色的温暖画面,那段关于陪伴与守护的平实讲述,已经如同种子,落入心田。在往后的岁月里,当鸡鸣犬吠再次响起,当“大黄”、“小黑”的名字被呼唤,一些人或许会依稀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在先祖的先祖时代,就已经有这样的声音,这样的伙伴,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

天空无声,人间依旧。只是那回荡了万年的犬吠,似乎更加清晰,更加亲切地,融入了这片古老土地的呼吸与脉搏之中。林皓的这一次“闲谈”,没有惊雷,没有骇浪,却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在万朝时空里,留下了一抹关于忠诚、陪伴与乡土记忆的、毛茸茸的温暖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