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南齐也是奇葩(2 / 2)

“哈哈哈哈!开店了!皇帝开店了!伙计!”

“还怕挨打疼,不让用粗棍子!我的天爷,这皇帝当得……憋屈啊!”

“那潘妃可真厉害,把皇帝拿捏得死死的!”

“什么拿捏?我看是这皇帝自己有病!喜欢这个调调!”

“啧啧,步步生莲……我原来还以为是多雅的事,没想到是这么个妖精!”

“难怪南齐短命,有这么个皇帝,能不亡吗?”

茶楼里,文士们摇头叹息,议论更为尖锐。

“萧宝卷之昏聩,旷古罕有。岂不闻‘天子无戏言,君子不重则不威’?其行径,已非嬉戏,实乃自渎君权,自毁长城。宫中设市,君充贱役,将朝廷法度、皇家威严置于何地?”

“那潘玉儿,出身微贱,骤得富贵,不知进退,竟行捶楚天子之事。萧宝卷非但不制,反以为乐,下令限制刑具,此非惧内,实乃心志已被邪欲彻底腐蚀,甘受奴役而不自知。可悲!可耻!”

“此事若传于外邦,岂不令天下耻笑我华夏君主竟有如此不堪之辈?体统尽丧,颜面扫地矣!”

“观北齐高洋,虽狂悖尚存一丝对先父之畏;此南齐萧宝卷,则全然沦丧,唯妇人之命是从。高洋之狂在表,萧宝卷之病入骨。二者皆亡国之君,然萧氏尤甚。”

皇宫之中,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及诸臣一同观看。长孙皇后面现不忍与鄙夷之色,以袖掩口。魏征、房玄龄等人亦是连连摇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朕尝读史,知有桀纣之暴,幽厉之昏,今日方见萧宝卷之……之难以形容。为君者,纵不能如尧舜,亦当存基本体统。如此行径,与倡优何异?与奴婢何异?朕实难想象,其临朝之时,百官如何直视?政令如何施行?”

魏征肃然道:“陛下,此正是‘上行下效’之反例。君既自轻,臣必轻之;君既无威,令必不行。宫中尚且如此乌烟瘴气,朝堂之上,必是奸佞横行,忠良退避。南齐之速亡,不亦宜乎?”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道:“观此潘妃之事,朕更知‘贤内助’之重要。皇后平日劝谏朕躬,调和后宫,方使宫闱肃穆。若后宫有如此狐媚跋扈之人,朕虽自信不致如萧宝卷般昏聩,然亦恐烦扰不堪。”

长孙皇后柔声道:“陛下过誉。此乃臣妾本分。陛下励精图治,从谏如流,方是杜绝此类弊政之根本。妾观此天幕,唯觉警醒,愿陛下与妾共勉,常怀敬畏,勿使宫廷生乱。”

李世民动容,握住皇后的手,又对群臣道:“将此段天幕所载,详录于史,并着人编纂《历代后妃鉴》,将此潘玉儿之事列为‘恃宠骄横、祸乱宫闱’之典型,使后世君主、后妃皆引以为戒。尤其要申明,帝王私德,关乎国体,绝不可轻忽怠慢至此等地步!”

宋,汴梁皇宫。

赵匡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刚初步稳定了中原,正致力于重建秩序,强化中央权威,看到天幕上萧宝卷的所作所为,简直觉得是对他一切努力的嘲讽和挑衅。

“荒谬!无耻!”赵匡胤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词,“君王扮商贾,已是自堕身份!纵妃殴君,更是颠倒伦常,骇人听闻!这萧宝卷,还有半点为君之心吗?他心中可还有江山社稷,可还有列祖列宗?!”

赵普亦是面色凝重:“陛下,此乃极致的昏聩与堕落。非但失君德,亦失人伦。如此君主,如何统御群臣?如何治理万民?恐怕其治下,早已是群魔乱舞,民不聊生。那‘步步生莲’,此刻听来,只觉讽刺与不祥。”

赵匡胤在殿中踱步,越想越气:“朕自陈桥兵变以来,战战兢兢,唯恐德行有亏,负了天下百姓。这萧宝卷倒好,将帝王之尊视若玩物,肆意践踏!他难道不知,君威一失,天下必乱吗?!还有那潘妃,妖妇!该杀!”

他停下脚步,厉声道:“传朕旨意!第一,严申后宫之制,后妃不得干政,不得对皇帝有任何不敬之举,违者严惩。第二,严禁在宫禁之内进行任何有损皇家威仪的戏谑扮演,违者以亵渎论处。第三,令史馆将萧宝卷、潘玉儿之事,列为‘君昏妇孽’之最,大书特书,警示后世。第四,今科策论,可引此事为题,让天下士子论‘君德与国运’之关系!”

赵普领命,又道:“陛下,此事亦可见,纳妃选嫔,德行重于容貌。那潘玉儿空有美貌,却无德行,终成祸水。”

赵匡胤深以为然:“不错。我大宋选后妃,必重德性门风。绝不容许此等市井出身、不知礼法、骄纵悍妒之女靠近宫闱半步!”他心中对“步步生莲”这个原本可能很美的意象,已经彻底污名化了。

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的反应堪称暴怒的巅峰。他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容忍的肮脏事物。

“畜生!这个萧宝卷就是个畜生!不!畜生都不如!”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奉天殿的琉璃瓦似乎都在嗡鸣,阶下百官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一片,以头抢地,不敢出声。

“咱老朱家再怎么着,也没出过这种丢人现眼、自甘下贱的玩意儿!”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在宫里开铺子?当店小二?被妃子用棍子打?!还他娘的挑棍子粗细?!咱……咱……”他气得一时语塞,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铜炉哐当巨响,香灰撒了一地。

朱标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扶住几乎要晕厥的父亲,连声劝慰:“父皇息怒!父皇保重龙体!此等前朝昏君,早已化作尘土,不足为父皇如此动气啊!”

“咱不是动气!咱是觉得恶心!觉得羞耻!”朱元璋推开朱标,胸膛剧烈起伏,“皇帝!皇帝是什么?是代天牧民!是天下之主!他萧宝卷把皇帝当成什么了?当成窑姐儿手里的玩物?当成可以随意打骂的龟公?!他丢的不是他萧家的脸,他丢的是所有当过皇帝的人的脸!咱一想到史书上跟这种东西并列,咱就恶心得想吐!”

他喘着粗气,眼中凶光四射,扫过跪伏的群臣:“你们都听见了!都看见了!这就是宠信妖妃、纵欲败德的下场!这就是不要脸面的下场!在咱大明,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潘玉儿!绝不允许有任何后妃,敢对皇帝有半分不敬!更别提什么动手!谁敢动这个念头,咱灭她九族!不!十族!”

“还有你们这些当臣子的!”朱元璋指着百官,“给咱盯紧了!皇帝若有任何……任何不当的念头,比如想在宫里搞什么市场扮什么戏,你们就是死,也得给咱劝住了!劝不住,就记下来,等咱死了,到地底下,咱亲自跟咱的不肖子孙算账!就像那个……那个赵道德吓唬高洋一样!不过咱是真的会算账!”

他这怒气来得猛,持续得也久,吓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心中对后宫、对劝谏之事,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打定主意今后在这方面要格外敏感,绝不能给皇帝任何学坏的机会,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潘玉儿”式的祸事中。朱元璋犹自不解气,又下令将萧宝卷、潘玉儿之事编入《女诫》、《内训》的反面案例,要求皇室子孙、后宫嫔妃乃至官宦女眷,都必须学习引以为戒,违者严惩。

清,顺治年间,北京,武英殿前。

满洲王公贵族们先是愕然,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可思议。

“这南蛮子皇帝……哈哈,真是闻所未闻!”

“喜欢挨妃子的打?还开铺子?这皇帝当得,还不如咱们草原上一个普通的牧民汉子有骨气!”

“那妃子也是个泼辣货,居然真敢打皇帝。”

一些汉臣则面色尴尬,低头不语,觉得这是汉家王朝的耻辱。

多尔衮起初也觉荒唐可笑,但随即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身旁年幼的顺治,又看了看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的孝庄太后,心中警铃微作。

待众人笑声稍歇,多尔衮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剩余的嘈杂:“肃静!此有何可笑?”

众人一愣,看向摄政王。

多尔衮缓缓道:“萧宝卷之荒唐,固可笑。然其根源,在于君权失范,私欲膨胀,毫无自律。此人将帝王威仪视若儿戏,自甘堕落,以致国破家亡。此非一族一姓之丑,乃为君者之大戒!”

他转向顺治,语气严肃:“皇上,你如今尚幼,但需牢记,天子之位,尊贵无比,亦责任重大。一言一行,关乎天下观瞻,社稷存亡。绝不可效此昏聩之行,自损威严。于私德,尤需谨慎,不可沉溺女色,更不可纵容后宫干政僭越。”

孝庄太后点头接口:“摄政王所言极是。皇上,这‘步步生莲’的潘妃,便是‘红颜祸水’的写照。非是女子皆祸水,而是君主若无德无能,不能驾驭私情,反被私情所驾驭,则美色便成祸端。我大清虽起自关外,然既入主中原,便当遵循中原礼法纲常,尤重君德修养。后宫之治,亦不可轻忽。”

范文程等汉臣闻言,心中稍慰,出列道:“摄政王、太后明鉴。萧宝卷之事,足为千古镜鉴。皇上春秋正盛,来日方长,正当于此等历史教训中,学习为君之道。”

多尔衮颔首,下令道:“将此段天幕内容,译成满文,连同汉文原文,一并送至尚书房,作为皇上日讲之教材。另,传谕内务府及后宫,严申宫规,后妃人等,务必安分守己,谨遵礼制,若有恃宠而骄、行为不端者,严惩不贷。”他深知,要稳定统治,必须尽快建立起符合儒家规范的宫廷秩序,绝不能让任何类似“潘玉儿”的苗头出现。

天幕已隐,但那宫中的“市场”,潘玉儿手中的木棍,萧宝卷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却深深烙印在万朝时空无数观者的脑海中。各朝代的帝王将相、文人百姓,从中看到的、引以为戒的、鄙夷嘲笑的或许各有侧重,但一个共识已然形成:为君者若不自重自爱,将个人荒唐癖好置于国家体统之上,甚至甘受内宠凌辱,其结果不仅是个人沦为千古笑柄,更是将其统治的王朝急速推向深渊。而“步步生莲”这个美丽的成语,也从此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属于昏聩与祸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