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384章 金朝一桩离奇的“巧合”冤案

第384章 金朝一桩离奇的“巧合”冤案(2 / 2)

嬴政高坐其上,眼神锐利如刀。他听完臣下议论,沉声道:“李斯,依秦律,此案中县吏当何罪?伍长可有过失?那曹王完颜永功,又当如何评价?”

李斯迅速回答:“陛下,依秦律,官吏‘论狱不直’(判案不公正)、‘纵囚’或‘不直’(故意出入人罪),皆有重罚。此县吏拷掠成招,不察疑点,草率定案,几致冤杀,属‘不直’之甚,当处以重刑,乃至弃市。伍长见疑追捕,是其职责,然其先入为主,证言恐有偏颇,但非主责。至于曹王完颜永功,能于案卷中察觉时间矛盾,压下冤案,最终使真相得白,救人性命,此乃‘明察’之吏,当予褒奖。然其最后言‘拷掠足以称杀牛之科’,将非法之刑讯与私宰之罪等同视之,于法理似有不妥,私宰自有其罚,岂可以冤狱之刑相抵?此或是其出于怜悯之权宜说法,非律法正论。”

嬴政颔首,语气冰冷:“秦法之要,在于‘信赏必罚’,‘刑无等级’。此案警示,律法再密,若执掌之人昏聩酷暴,或拘泥成见,不察详情,则良法亦成害民之具。传朕旨意:第一,将此案详载,发往各郡县,令所有狱吏、令丞学习,引以为戒。着重申明:审案必重证据链之完整合理,严禁单凭口供(尤指刑求所得)定案;对异常巧合须高度警惕,详加核查;尸伤检验须合常理时令。第二,重申秦律中关于官吏‘不直’、‘失刑’之罚则,御史要加强巡查各地狱讼。第三,嘉奖曹王之明察,然需注明,以非法之刑抵他罪,非秦法所许。”

**汉,长安城,未央宫前。**

汉武帝时期,儒家思想渐渗司法,但仍承袭秦制不少。天幕案件令君臣深感司法实践中情、理、法平衡之难。

刘彻眉头紧锁,看向张汤(时任酷吏,亦精通律法)和董仲舒:“此案离奇若此,几成笑谈,然其中血泪,令人心惊。张汤,你若为廷尉,当如何处置?”

张汤沉吟道:“陛下,此案破绽确在尸腐之速。县吏无能,不辨物理,不查隐情,只知拷掠,酿成冤狱,其罪当劾。然臣以为,伍长见持刀奔逃者而捕之,亦在职责之内。唯那名杀牛男子,私宰耕牛,本已有罪,见官而逃,更增其疑。然其罪不至死,更不该蒙杀人重罪。曹王能察微知着,是其明断。臣以为,司法之要,在于‘精审’。证据需环环相扣,不合常理处必为深究。此案若初时能细查杀牛原委、查访妇人平日品行、核实尸体腐坏程度与失踪时日,冤情未必不能早明。”

董仲舒则从“春秋决狱”、“原心定罪”的角度提出:“陛下,此案亦可见‘听讼’之道,当‘察其情,明其心’。县吏只见其迹(血刀、逃窜、腐尸),不察其情(男子杀牛之由、恐惧之心,妇人私奔之实),更不明其心(男子无杀人动机,妇人有私奔之心),故入人罪。曹王能疑而察之,近乎《春秋》‘慎刑’之义。然其以拷掠抵杀牛之罪,虽有仁心,然于法度有亏。私宰有私宰之罚,岂可混淆?臣以为,当严惩枉法之县吏,申诫伍长捕人须更重实据,表彰曹王之慎,释放无辜,另案追究私宰及那具无名腐尸之来源。”

汲黯愤然道:“陛下!此乃草菅人命!县吏为求破案之功,不惜以酷刑取供,以巧合定案,此与杀人何异?伍长亦有过失,岂能见持刀者便定为凶犯?农夫屠夫,日常用刀者众矣!至于那曹王,虽有觉察,然其‘拷掠抵罪’之言,实是纵容非法刑讯!若拷掠可抵他罪,则天下狱吏尽可滥刑矣!臣请陛下下诏,严斥此类枉法之行,明令州县,非有确凿证据,不得轻易刑讯;断案须合情理,详查实证;凡有冤滥,追究主审官吏之责!”

刘彻听罢诸臣之言,肃然道:“众卿所言,皆切中要害。司法之事,关乎人命,不可不慎。此案当引为鉴戒。传旨廷尉、京兆尹:第一,核查长安及三辅地区近年狱案,有无类似倚重拷掠、忽略常理、巧合定案之情形,有则平反。第二,颁令天下,重申‘疑罪从无’(汉已有类似思想)之原则,要求官吏审案必须核实证据链条,注重检验,尤其要警惕非常之巧合。第三,将曹王完颜永功明察之事载入史册,予以褒扬,然需删去其‘拷掠抵罪’之语,改为‘释其冤屈,另案究其私宰之过’。”

**唐,长安城,刑部衙门与街市。**

唐代法律体系已颇为完备,《唐律疏议》对证据、刑讯、检验等有详细规定。天幕案件在唐人看来,是司法程序失范的典型案例。

刑部某司郎中与同僚议论:“此案之失,可谓步步皆错。首先,接报案后,未广布人手查访失踪妇人社会关系,便循单一线索追捕,视野狭窄。其次,遇可疑者,未先行盘问查证其身份、行为缘由(如为何杀牛,牛从何来),仅因持刀逃窜便锁定凶犯,过于武断。再次,拷掠取供,乃《唐律》允许之最后手段,有严格条件限制,岂能初讯便用?县吏显是滥用。最荒谬者,竟以水中偶然之尸匹配口供,全然不顾死亡时间之重大矛盾!我朝《狱官令》有‘诸察狱之官,先备五听’,又验尸有‘诸尸应验而不验,或受差过两时不发…’等规定,若依律而行,何至于此?”

另一官员叹道:“曹王确属明察。尸腐之速,寻常人或不留意,然于刑名老吏眼中,正是关键破绽。只是……那具水中腐尸,终究成了无头案。或许本就是一桩无人报案的无名尸案,阴差阳错被卷入此案。司法之中,此类‘案外案’、‘巧合套巧合’最是棘手,稍有不慎,便成冤滥。”

街市茶馆中,百姓听得更是唏嘘不已。

“我的天!这杀牛的也太倒霉了!杀头牛差点把命丢了!”

“县官糊涂啊!打几下就认了?那要是我也得认,谁能抗住那般打?”

“还是曹王爷厉害,一眼看出尸体不对。要不又是一条人命。”

“那跑了的媳妇也是,私奔就私奔,害得别人差点冤死!”

“水里那尸体也不知道是谁,可怜呐,死了还被人拿来顶案……”

有人联想到本朝:“咱们大唐律法严,应该不至于吧?”旁边立刻有人低声道:“嗨,哪里都一样,遇上糊涂官或者想急着结案的,什么事出不来?不过听说现在刑部和大理寺复核挺严的,希望少点这种事儿。”

**宋,汴梁城,提点刑狱司与市井。**

宋代司法制度进一步发展,重视证据和检验,涌现《洗冤集录》等法医学着作。天幕案件在宋人看来,几乎触及了司法弊端的各个痛点。

某路提点刑狱公事(监司司法官)与属官观看后,面色严峻:“此案堪称冤狱样本!其一,初查不明。妇人失踪,当先问其家世邻里,查其平日交往,有无恩怨、奸情。岂可仅凭路人一语,便直追而下?其二,捕人草率。持刀者众矣,屠夫、庖丁、樵夫,皆可用刀。见刀便疑为凶器,见逃便定为凶犯,何其谬也!当先行喝止盘问,查验刀上血迹新旧、来源,询问杀牛情由并核实。其三,刑讯滥施。我朝虽有‘拷讯’之制,然须‘参验圆结,事状疑似,犹不首实者’,方可有限度用之。此案毫无旁证,全凭臆测,便行大刑,实属非法。其四,检验失职。尸体打捞上岸,竟不请作作(验尸官)详验死亡时间、伤痕、溺水特征与失踪时日是否吻合,仅因‘半腐’便草率认定,荒唐至极!其五,迷信巧合。世间巧合固有,然司法断案,须以常理、实证为根基,岂能倚重巧合定人生死?”

属官道:“大人所言极是。那曹王所疑尸腐之速,正是检验之要害。若当时有合格作作,依据《洗冤录》类知识,当能推断尸体入水时日远早于案发,冤情立显。此案若无曹王,必成千古奇冤。然即便有曹王,那杀牛者已受尽酷刑,水中无名尸亦沉冤莫白,司法之失,已然铸成。”

宋仁宗或神宗若闻此事,必会召集大臣强调狱讼公正。“此金朝之案,足为我朝之镜。着令刑部、大理寺,严核天下上奏案牍,凡有证据单薄、偏重口供、检验不详、情理可疑者,务必发回重审。并令各路提刑司,加强州县狱吏培训,尤重证据搜集与检验之术。另,将此事编入官吏戒训,使皆知‘明慎用刑’之义。”

**明,南京/北京,刑部与都察院。**

明朝司法以严酷着称,厂卫特务体系介入司法,刑讯普遍,但亦有一套制度。天幕案件在明朝君臣看来,县吏无能酷烈是主因,但亦可能暗自心惊于本朝某些相似弊端。

朱元璋最恨贪官污吏,亦重视司法(虽手段酷烈)。他观后勃然大怒:“糊涂透顶的狗官!该杀!该剐!破不了案,就胡乱抓人,严刑拷打,拿巧合当证据,这不是审案,这是杀人!那曹王还有点眼力,不然又是一条冤魂!传旨!将此事刻版印刷,发到全国所有府州县衙,让那些当官的都给咱看清楚了!谁敢学这个狗县令,糊里糊涂用刑,拿巧合断案,咱就把他剥皮实草,悬在衙门口示众!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你们给咱盯紧了,复核案件要仔细,发现这样的,立刻严办!”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领旨。明朝大诰、条例中本就强调官吏责任,此案例无疑为朱元璋强化司法监控、严惩失职官吏提供了又一个鲜活教材。都察院御史们也会以此案为鉴,在巡查地方时更关注刑狱是否公正,有无滥刑枉断。

民间舆论则更为直接:“这金朝的官儿,跟咱们有些地方的也差不多!都是‘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碰上糊涂的,屈打成招的多着呢!”

“好在有个明白王爷。搁咱们这儿,要是惊动了锦衣卫或者东厂,说不定能查清楚?不过……也难说。”言语中透露对特务司法亦存疑虑。

**清,北京,刑部与顺天府。**

清朝司法继承明制,且有发展,强调“情实”、“缓决”等复核程序。天幕案件让清朝司法官员深感“审转复核”制度的重要。

刑部汉尚书(或满汉侍郎)对同僚道:“此案之成冤,在于州县初审之草率酷烈。我朝审级严格,州县定案后须经府、道、司层层审转,最终至刑部、三法司复核,乃至皇上勾决。若各级皆能如曹王般细心,则可避免许多冤滥。此案警示,初审官最是关键,其听讼态度、查验能力,关乎百姓生死。我部秋审、朝审,于‘情实’案件尤须慎之又慎,详核尸伤、证供、情理,丝毫疑点不得放过。”

顺天府尹则想到本地治安:“京师重地,人口繁杂,此类失踪、无名尸案亦或有之。办案尤需细致,不可先入为主。见持刀者便疑为凶,大谬。需知屠户、厨役、匠人,日用刀具者众。遇可疑之人,当先盘诘来历,查验器物,不可动辄以凶犯视之。”

乾隆皇帝或许会从中看到吏治与“祥刑”的关系。“此案可见,州县吏治不清,则冤狱丛生。曹王能察,是其读律精细,体察物情。着刑部将此案收入《驳案汇编》之类,颁示各省,令州县官学习,知办案须察微辨疑,不可刑求,不可轻信巧合。另,那无名腐尸,虽非本案正犯,然亦是一条人命,该地官吏事后竟不立案侦查?可见玩忽。传谕该省督抚,严饬所属,凡有无名尸身,务必设法验明正身,查清死因,不得含糊了事。”

天幕已隐,但“杀牛者言”的冤案阴影,却沉沉地压在万朝时空无数观者的心头。无论是崇尚严刑峻法的秦,还是儒法渐融的汉,制度详备的唐,重视检验的宋,治吏严厉的明,抑或复核严密的清,其君臣吏民都从中看到了自身司法体系可能存在的漏洞与黑暗面:刑讯的滥用、证据审查的粗疏、对巧合的轻信、对生命与真相的漠视、以及纠错机制对个人明察的依赖。曹王完颜永功的细心,如同黑暗中的一隙微光,照亮了制度的缺陷,也衬托出寻常司法环节的颟顸。而那具始终未明身份的水中腐尸,更如同一个无声的诘问,提醒着人们:一桩冤案的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多未被察觉的悲剧。这来自金史的一段记载,以其极强的故事性和深刻的警示意义,跨越时空,成为映照历代司法的一面冰冷而清晰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