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冰原在下方延伸，白得刺眼。天空是纯净的蓝色，阳光照射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我们……到了？”雷昊趴在舷窗上，“哇，真的全是冰！”
“坐标定位。”萧战说，“我们现在在南纬78度，西经163度上空。神殿就在下方。”
从空中看下去，冰原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像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坑。坑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建筑的轮廓——那就是起源神殿。
“怎么下去？”叶灵儿问，“飞机不能在这里降落，冰面不够结实。”
“有入口。”韩风的小型飞机跟了上来，“在冰坑的东侧，有一个斜坡通道，原本是给车辆使用的。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运输机在冰原上盘旋，找到了那个通道。通道很宽，足够飞机滑进去。萧战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飞机下降，进入通道。
通道内部是人工开凿的冰隧道，墙壁光滑，有照明系统。隧道一直向下延伸，深入冰层。
飞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亮光——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冰洞的大小堪比十个足球场，高度超过一百米。洞的中央，就是起源神殿：一座由黑色岩石建成的古老建筑，风格简洁而庄严，表面刻满了上古文字。
而在神殿的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根源核心。它比林枫在记忆中看到的还要大，直径至少有五十米，内部的光芒像心脏一样搏动。
“根源仪式……已经开始了。”韩风的声音有些颤抖，“核心的能量读数在飙升，很快就要达到临界点。”
“那就没时间了。”林枫站起来，“所有人，准备行动。我们的目标是进入神殿，找到控制中心，关闭核心。”
“但神殿周围有防御。”叶灵儿调出扫描数据，“检测到大量生命信号……是冰霜守卫。还有能量护盾，强度很高。”
“护盾交给我。”林枫说，“守卫……我们一起解决。”
运输机在冰洞的一侧降落。货舱门打开，五台机车驶出：银色幽灵、萧云的黑车、雷昊的重型机车、冷锋的影袭，还有……韩风带来的一台经过改装的小型机车。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破冰者’。”韩风介绍，“专门为南极环境设计的，有冰面钉胎和加热系统。”
“好，那我们就用这些，冲破防御。”林枫看着队友们，“这是我们最后的战斗。可能会死，可能会失败，但……我们不会放弃。”
“不会放弃！”所有人齐声回应。
“那么，”林枫跨上银色幽灵，“出发！”
五台机车冲出运输机，驶向神殿。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时，神殿周围的冰面突然裂开，几十个白色的身影爬了出来——冰霜守卫。它们像是用冰雕成的人形，但动作灵活，手中拿着冰晶构成的长矛和盾牌。
“来了！”雷昊兴奋地转动油门，“让俺先上！”
重型机车冲入敌群，像一辆坦克般横冲直撞。冰霜守卫虽然灵活，但力量远不如雷昊，被撞得七零八落。
冷锋和萧云从两侧切入，精准地攻击守卫的关节部位——那是它们的弱点。韩风则驾驶破冰者，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用机载的电磁炮射击。
林枫没有参与战斗，他直冲神殿的正门。那里有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正是根源屏障。
他举起手，根源之钥的纹身发光。银色的光芒与蓝色护盾接触，护盾开始波动，然后……打开了。
“护盾解除了！”叶灵儿在通讯器里报告，“但神殿内部有更多守卫，而且……检测到几个强大的能量源，可能是根源议会的高层。”
“那就去会会他们。”林枫冲进神殿。
神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天花板，地面上铺着光滑的黑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像是走进了某个神明的殿堂。
大殿的中央，根源核心的光球悬浮在一个石台上方。石台周围，站着五个人——根源议会的核心成员。
“欢迎，林枫。”中间的一个老者开口，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议长。很高兴你能来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我不是来见证的。”林枫停车，下车，“我是来阻止的。”
“阻止？”议长笑了，“孩子，你阻止不了。根源之力已经启动，它就像潮水一样，无法阻挡。即使你现在摧毁核心，已经释放的力量也会继续改变这个世界。”
“那至少可以减缓这个过程。”林枫说，“给这个世界一个适应的时间。”
“适应？”另一个成员——一个中年女性——摇头，“人类不需要适应，需要的是进化。根源之力会促使人类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没有疾病，没有衰老，没有死亡……这不是很好吗？”
“但也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没有个性。”林枫反驳，“所有人都变成根源的傀儡，那还叫活着吗？”
“那是你的理解。”议长说，“但很快，你就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因为……你也会成为根源的一部分。”
他挥了挥手。其他四个成员同时出手！
不是物理攻击，是精神攻击。四股强大的意识流冲向林枫，试图直接控制他的大脑！
林枫立刻启动根源之钥的防御，银色的光芒包裹住他，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四人的力量太强，他还是感到头痛欲裂。
“哥哥！”小雨的声音传来。女孩从神殿入口跑进来，身后跟着叶灵儿和萧战。
“小雨，别过来！”林枫大喊。
但已经晚了。议长看到了小雨，眼睛一亮：“天然接口……完美的容器。”
他伸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小雨，把她拉向石台！
“放开她！”林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但另外四个成员拦住了他。他们不再用精神攻击，而是用实际的力量——每个人都能操控根源之力，形成能量攻击。
林枫被压制住了。他的根源之钥虽然强，但还无法完全对抗四个人的合力。
小雨被拉到了石台前。议长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别怕，孩子。很快，你就会成为根源的化身，成为新世界的神。”
“不要……”小雨挣扎，但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萧云冲了进来！他看到妹妹被抓，立刻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议长身上，但被一层能量护盾挡住了。议长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一挥，萧云就被一股力量击飞，撞在柱子上！
“小云！”萧战惊呼。
萧云挣扎着爬起来，但机械义眼已经开始闪烁——刚才的攻击损坏了他的系统。
“父亲……”他看向萧战，“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妹妹……”
“不，你做得很好。”萧战举起枪，“现在，让我们结束这一切。”
父子俩同时开枪！其他队友也冲了进来，加入战斗。
混战爆发。林枫对抗四个议会成员，其他人对付剩下的守卫和防御系统。
但议长已经开始仪式。根源核心的光芒越来越强，开始向小雨体内灌注。女孩的身体开始发光，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小雨！”林枫心急如焚，但他被缠住了，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
初光。
它不知何时进入了神殿，车身上满是伤痕，但依然散发着坚定的光芒。
“林枫，”初光说，“用根源之钥，连接小雨。你可以把根源之力引导出来，但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记忆，你的能力，你与根源的一切连接。”初光说，“你会变回普通人，永远失去这些力量。但小雨会得救，根源核心也会因为能量反冲而关闭。”
又一个艰难的选择。失去一切力量，拯救妹妹和世界。
但林枫没有犹豫。
“告诉我怎么做。”
初光传输过来一个能量运行图：“把你的意识通过根源之钥，连接小雨。然后把根源之力引导到你自己身上，再通过你的身体释放到虚空中。但过程很痛苦，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明白。”林枫闭上眼睛，开始操作。
根源之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光芒连接了林枫和小雨，形成了一个光之桥梁。
议长察觉到不对，想阻止，但已经晚了。根源之力开始从小雨体内流向林枫，再通过林枫的身体释放到空中。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断裂。但林枫咬牙坚持，因为他能感觉到，小雨正在恢复，根源核心的光芒正在减弱。
“不！”议长怒吼，“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毁了一切！”
“那就毁了它。”林枫睁开眼睛，眼中流着血泪，但眼神坚定，“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
最后一股根源之力通过他的身体释放。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之漩涡，把所有的根源之力都吸了进去。
根源核心的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仪式，被强行终止了。
林枫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他感到自己在失去什么——记忆、能力、与根源的连接……
但他笑了，因为他看到小雨跑过来，抱住了他：“大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轻声说，“只是有点累……”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战斗结束了。根源议会的成员们失去了力量来源，被萧战和队友们制服。神殿开始崩塌，冰洞也开始坍塌。
“快走！”韩风喊道，“这里要塌了！”
众人带着昏迷的林枫和小雨，冲出神殿，冲回运输机。
飞机起飞，冲出冰隧道，冲上天空。
从空中看下去，冰原上的那个大坑正在塌陷，最终完全消失，被冰雪覆盖。
一切，都结束了。
飞机上，林枫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小雨关切的脸，看到队友们疲惫但安心的表情。
“我们……赢了？”他问。
“赢了。”萧战点头，“根源核心关闭了，根源议会覆灭了。世界……安全了。”
林枫想笑，但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他感到空虚，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的能力……”他试探着问。
“消失了。”叶灵儿轻声说，“根源之钥的纹身也消失了。你现在……是个普通人了。”
普通人。这个词让林枫有些恍惚。但看到小雨安全，看到队友们都活着，他觉得……值得。
“那就当个普通人吧。”他笑了，“也许可以开个机车修理店，过平静的生活。”
“好主意。”萧云说，“我跟你一起。”
“俺负责做饭！”雷昊举手。
“我负责记账。”叶灵儿说。
“我负责保安。”冷锋说。
“那我就……当个退休飞行员吧。”萧战笑了，“偶尔带你们去旅行。”
韩风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也露出了微笑：“也许……我也可以留下来。开个技术咨询公司什么的。”
飞机在蓝天中飞行，飞向回家的方向。
下方，南极的冰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世界重启后，第一个干净的早晨。
而在林枫的意识深处，根源之钥虽然消失了，但留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关于守护、关于家人、关于希望的种子。
它会生根发芽，在适当的时候，开出新的花朵。
但现在，就让一切归于平静吧。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