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呵呵一笑:“士林是细心,心静。庭涛你尝尝,这是今春的雀舌。”
沈庭涛依言品茶,姿态优雅,放下时赞道:“好茶,清润回甘。小枫以前在这儿,没少蹭老师的好茶喝吧?” 他话头自然地带向时枫,轻轻揽了一下身侧时枫的肩头。
时枫正抿嘴笑着看老师,被他这么一揽,下意识地侧头嗔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关切,也有“你别闹”的暗示。
赵士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静了一瞬。
他重新提起茶壶,为自己斟茶,语气温和依旧:“小枫那时年纪小,活泼,是师母的开心果。老师的好茶,大半都进了她和梓潼的肚子。”
“可不是,” 沈庭涛接得从善如流,指尖在时枫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看向士林,“她这跳脱的性子,想来没少给老师和师母添麻烦。也多亏了你们这些师兄师姐照顾。”
赵士林执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听懂了这层意思。
他抬眼,这次目光直接迎上沈庭涛,笑容里多了几分澄澈的坦然:“沈书记言重了。老师门下,互相照应是本分。小枫聪慧通透,我们其实也受她感染良多。”
空气里有刹那的凝滞,只有茶香无声流淌。
老师端着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师母则轻轻拍了拍梓潼的手,仿佛在安抚什么。
时枫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
她立刻在桌下轻轻踢了沈庭涛一下,脸上却绽开更明媚的笑容,转向老师:“老师您看,他就爱翻我老底!士林,你别听他瞎说,我那时候可乖了,对吧梓潼?”
梓潼连忙点头,也试图打圆场:“对对对,小枫最乖了,就是……就是有时候毛笔字写一半,就跑去看师母包饺子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庭涛也顺着这台阶下,不再紧逼,反而对赵士林举了举杯,笑意似乎真切了些:“赵科长,以茶代酒,谢你们昔日情谊,让她如今还是这么活泼。”
这一次,赵士林没有犹豫,也举起杯,笑容清朗:“沈书记客气。祝您和小枫,琴瑟和鸣。”
两只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心照不宣的界限划定,和一份在老师面前必须维持的、得体的平和。
时枫悄悄松了口气,又嗔怪地斜了沈庭涛一眼。沈庭涛则回她一个无比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什么也没做啊。
而林老师,已垂下眼,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将一切尽收眼底,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见。这杯茶,喝到此刻,滋味才算真正复杂起来。
“咳,那个,庭涛你车上是不是还有几副上好的翡翠云母的棋子,我和你拿一下,准备送给老师的,走,你开车门,我知道放哪里啦,你和我一起去拿,呵呵”
时枫腼笑着拉他胳膊出去,
老师则笑而不语,赵士林皱眉头,表情可爱至极。
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道:“沈庭涛,你干嘛呀?这是啥场合,对士林客气点,老师都看出你俩在掐。
“我哪里敢,一屋子都是你娘家人,我都不敢大声喘气儿,生怕被群殴。”他坐在车里冤枉的说道。
“嗯,我爱的是你,别这样好吗?庭涛哥哥。”时枫笑着上去吻了他一下。
“嗯,还是你的吻香,要是能再多给几个就好了。”他调笑。
“哎呀,沈庭涛你臊不臊,赶紧下车,把棋子拿出来,我都看到在后备箱的小匣子了,赶紧”时枫催促着她。
好好好,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沈庭涛下车,然后扶她也下来,打开大奔后备箱,一方精致的小木盒浩然的躺在那里,时枫伸手拿出来,转身将要离开,
“等等,老婆,我还有礼物要送,说着他从最里面拿出一套精致的烧制紫砂壶,呐,把这个也给老师和和师母,这可是上等的烧制品,用久了还养人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拿在手里。
时枫笑,“沈书记真会。”
沈庭涛提着茶具和棋子,走进屋里满脸堆笑:“老师,这是小枫给您买的棋子,落在我车里啦,不然还得下次给您捎过来,说着便把东西轻轻的放在了旁边的桌几上。
“让小枫破费了。”
哪里啊老师,您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