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这怎么回答?
说喜欢?不合适。说不喜欢?更不合适。
他沉默了两秒,最后选择了第1个。
“喜欢。”
季寻墨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不行。”他说,语气严肃,“江执判这么好,只有我能喜欢。你不能喜欢。”
江墨白:“......”
好吧。
“那不喜欢。”
季寻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执判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
江墨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自己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算了。自己养大的。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季寻墨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江墨白看着他那张因为醉酒而有点红的、认真得可笑的脸。
忽然觉得——
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继续架着季寻墨,往出口走。
“回家了。”他说。
季寻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回家。”
“江执判还在等我。”
江墨白没说话。
但扶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
地下城的出口到了。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灰白色的,淡淡的,像一层薄霜。
季寻墨眯起眼睛,看着那片月光,忽然又开口了。
“江执判。”
“嗯。”
“我真的好喜欢他。”
“他知道。”
“他不知道。”季寻墨摇摇头,“他不知道的那种知道。”
江墨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声说:
“......我知道。”
季寻墨没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他肩上,被扶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亮着灯的家。
月光跟在他们身后。
很安静。
...
第二天早上,季寻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头疼。
口干。
他坐起来,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酒。KTV。黎老板。然后......
江墨白来接他。
然后呢?
他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记得好像说了很多话。
但说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下床。
厨房里,江墨白正在做早饭。
白萝卜汤的香味飘过来。
季寻墨走过去,在饭桌前坐下。
江墨白端着两碗汤出来,放在桌上。
在他对面坐下。
季寻墨喝了一口汤,忽然问:“江执判,昨晚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江墨白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没有。”
季寻墨松了口气。
继续喝汤。
他没看见,江墨白低下头的时候,嘴角那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也没看见,对面那个人耳廓上,还没完全褪下去的、一点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