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校还低着头。
季寻墨和安眠还站在后面。
而江墨白，就站在他面前，十米远。
这个距离，对执判官来说，等于零。
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江执判，”他说，声音冷了下来，“你想听什么解释？”
江墨白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朱盛蓝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
是另一种。
“行。”他说，“那我就直说了。”
他指着那些士兵。
“这些人，是我的人。怎么来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
他看着江墨白。
“你今天，管不了这件事。”
江墨白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握刀的手，动了一下。
朱盛蓝看见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江执判，你想动手？”
江墨白看着他。
“想。”
朱盛蓝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墨白会这么直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说，“我是议长。你敢动我——”
“你带的兵，”江墨白打断他，“对着一个人类开枪。”
他看着朱盛蓝。
“按基地法，这是叛变。”
朱盛蓝的脸色变了。
江墨白往前走了一步。
“朱议长。”
“解释一下。”
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
带着血腥味和恶臭。
没有人说话。
那些士兵低着头。
那个少校不敢抬头。
朱盛蓝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季寻墨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江墨白不是在谈判。
他是在——
给朱盛蓝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朱盛蓝不解释。
如果他说不出这些兵的来历。
如果他拿不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季寻墨握紧了刀。
安眠的金属手掌已经完全张开。
远处，白雾还在翻涌。
但没有人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间那两个人身上。
江墨白站在那里，等着。
朱盛蓝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朱盛蓝开口了。
“江执判，”他说，声音沙哑，“你确定要现在问这个？”
江墨白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朱盛蓝深吸一口气。
“好。”
他指了指那些士兵。
“这些人，是我私下培养的。不是‘异能人’，不是执行者，不是基地编制内的任何部队。”
他看着江墨白。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江墨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起了刀。
然后他开口。
“够了。”
朱盛蓝愣住了。
“什么？”
江墨白看着他。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转身，走向季寻墨。
走到季寻墨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朱议员。”
“下次，带更多的人来。”
他继续往前走。
季寻墨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安眠也跟上去。
三个人，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朱盛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那些士兵低着头，不敢看他。
远处，白雾还在翻涌。
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因为今天的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