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提前把东西交给他。
然后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季寻墨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
那只手上,还有今天挡子弹留下的伤。
但比起李安受的那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点伤,什么都不算。
就在这时——
门被敲响了。
不是普通的敲门。
是那种很有节奏的、三下、不轻不重的敲法。
像是掐着点来的。
季寻墨抬起头,看向门口。
江墨白已经站了起来。
他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穿着基地楼专属的送信员制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江执判,深夜打扰。”那人说,声音很公事公办,“这是朱议员让我送来的。”
江墨白接过信封。
那人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墨白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很普通。白色的。封口处有议会的火漆印。
他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很短。
“江墨白执判官:”
“鉴于季寻墨体内违禁药物一事性质严重,为避免在基地内部造成不必要的冲突,现决定将调查地点改为中心废墟。”
“明日正午,请携季寻墨到场配合调查。”
“若执判官方面认为有必要,可带不超过三名随行人员。”
“——朱盛蓝”
江墨白看完,把那张纸递给季寻墨。
季寻墨接过来,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中心废墟?”
江墨白没有说话。
季寻墨抬起头,看着他。
“他选那儿干什么?”
江墨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里方便动手。”
季寻墨愣住了。
江墨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黑暗。
“今天他带的那些兵,不是来抓你的。”
季寻墨没说话。
江墨白继续说:“他是来试的。”
“试什么?”
“试执判官的反应。试你我的关系。试基地里其他人会怎么站队。”
他顿了顿。
“现在他试完了。”
季寻墨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明日正午......”
江墨白转过身,看着他。
“明天,你跟我去。”
季寻墨点头。
江墨白继续说:“贺锦言、沈倩、方染、安眠,各守各位。宿凛跟我们一起去。”
季寻墨愣了一下。
“宿领袖?”
“嗯。”
江墨白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今天在废墟边缘等着,就是知道这事没完。”
季寻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江执判,你说......明天会怎么样?”
江墨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季寻墨。
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张脸,那副明明很紧张却硬撑着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
又在季寻墨头顶揉了一下。
这一次,揉得比刚才更久一点。
“不管明天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季寻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江墨白的侧脸。
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那被月光照亮的轮廓。
他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江墨白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但很稳。
江墨白没有抽开。
他就那么让他握着。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窗外,月亮很亮。
屋里,很安静。
明天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
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