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眼泪婆娑的模样,就好像是乔满满让她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乔祁年听进耳中的都是乔淇淇咳嗽的声音。
他敷衍地点头,朝着带药走进来的王嫂伸出手。
“王嫂,把药给我吧。”
乔祁年接过王嫂递过来的药,旋即又将药的盖头拔开递给乔淇淇。
乔淇淇将喷头对准嘴,喷了两下,缓了一会儿,慢慢平息下来。
“现在能好好说为什么会跟你姐姐闹起矛盾了吧?”
乔祁年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句。
乔淇淇低下头,双手紧紧地互攥。
“爸爸,桌上的蛋糕是我亲手做的,我想等姐姐回来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就擅自待在了姐姐的房间里。”
乔祁年双眉轻皱:“你想给满满惊喜,完全可以在楼下等,为什么要擅自进房间呢?”
乔淇淇满眼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乔祁年。
她好似不明白,为什么乔祁年会说出这句话。
眉眼逐渐被伤心填满的她,缓缓才道出一句。
“是因为我不是家里的一份子,所以要对我这般见外吗?”
乔祁年愣住:“你这是什么话?”
乔淇淇抬手抹了抹眼泪,嗓音发颤。
“我只是想给姐姐准备一份惊喜,来弥补我们之间缺失的姐妹感情。
“是我有错,是我太过把我自己当成一份子,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乔淇淇转过身,正面面对双手环胸,依靠在门框上的乔满满。
“对不起姐姐,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她朝着乔满满鞠躬,随后低头快步跑出了乔满满的房间。
乔祁年有些回不过神。
他扫视了圈众人,茫然地问道:“我刚刚是说错了什么吗?”
乔满满收回追随着乔淇淇进门的视线。
她并没有觉得乔祁年刚刚说错了什么,甚至还很公平公证。
但乔淇淇的态度,却总给人一种大家欺负了她的感觉,让人心里隐隐的浮现出一层愧疚感。
欲要开口,旁观的江纾却斜视了眼乔满满说话了。
“老公,你对淇淇那么苛刻做什么?”江纾越过乔满满迈进房间。
闻言的乔满满,很是无语地看着她的身影。
随后又看了眼站在房间门口目睹这一切的江庭宴。
两人无声对视,随后又同时转移视线。
江纾上前挽住乔祁年的胳膊帮腔解释。
“你要这么想,这孩子如果一直都在你身边待着,那她进满满房间,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正是因为她对你们的感觉太过陌生,所以你们才打从心底认为她不是一家人,不能做这种事情。”
乔满满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合着她没做错任何事情,还要被认为对乔淇淇太过苛待?
乔满满站直身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儿和稀泥?”
江纾一脸从容地看她,带着浅笑的眉眼中好似明摆着要跟乔满满作对。
“我怎么叫做和稀泥呢?我这不是让你爸爸也稍微对他的二女儿好一些吗?
“倒是你啊,满满,不要妒意那么大,那毕竟是你的亲妹妹。”
乔满满听笑了:“我不跟你谈论这种事情,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江纾顺势落下手,牵住乔祁年的大手:“你尽管问。”
乔满满:“如果,乔淇淇不经过你的同意,擅自进了你的房间,你又会如何?
“你也会想现在这样大义凛然地说,都是孩子,没关系吗?”
江纾只想气乔满满,所以下意识地就想回答“没错”二字。
可话到嘴边,江纾又急刹车地咽了回去,变了个方向。
“我是后妈,那能一样吗?”
“那就说明你还没有把我们当自家人咯?”
江纾欲要回应,一只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硬是将她张开的嘴给合了上去。
“好了,纾纾。”
乔祁年防止两人再次开战,提前制止。
“这是满满的房间,满满有权利不让任何一个人擅自进入,包括我也一样。
“对于淇淇,我待会儿会过去同她聊几句,你们就不必为了这个事争吵了。”
刚压住江纾,乔满满紧接着开口。
“爸爸,谢谢你体谅我,不过我也想解释一句,我为什么这么抗拒。
“您还记得我十八岁成人礼,您送给我的手表吗?”
提到手表,乔祁年脸上满是疑惑。
“记得,怎么了?”
乔满满将手表突然消失,以及江纾早上找上她胡乱扣罪名一事讲了出来。
事情都发生到了这个地步,索性今天就全都讲个明白。
她的房间,没有她的允许,除了打扫卫生的王嫂和佣人,谁都不许再擅自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