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宴心情虽然郁结,但也没有耍性子不接电话。
他站在电梯口等待,接通迟凛电话,嗓音冷得就跟死了几百年的僵尸一样。
“什么事?”
迟凛已经看到了江庭宴的身影,他无奈地说:“兄弟,我可没有招惹你。
“今晚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两杯?”
江庭宴也细微地听到了迟凛的言语声。
他回过头,看到迟凛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还顺便抬手打了下招呼。
江庭宴挂断电话,同走到他面前的迟凛道:“怎么,你打算把你学的心理学放在我身上用一用?”
“你别这么抗拒我嘛。”迟凛笑着说:“我只是学了心理学,又不是会催眠术。”
江庭宴回过头,继续等待电梯。
迟凛挠了挠鼻梁:“那个,你们刚刚在那儿吵架的我都看到了,抱歉啊,要不是我叫你过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算今晚不发生,接下来也会发生。”
江庭宴微垂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好似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与他无关,模样依旧慵懒。
迟凛没有去接江庭宴的话,毕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选了一家清吧,两人选了个观景卡座坐下。
迟凛把自己珍藏的好酒分享给江庭宴,酒杯推到江庭宴面前,他才开口。
“庭宴,世界上女人很多,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你就执意喜欢上了乔满满。
“乔大小姐这才上大一,不定性太多了,身上的优点我也没看出来,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呢?”
江庭宴欲要回应,迟凛又紧着道:“你可别嘴硬啊,今晚我都看在眼里了。”
“然后呢?”
江庭宴懒散的靠坐在沙发椅上,幽幽地盯着迟凛:“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传授我,你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爱情宝典?”
迟凛倒酒的动作一顿。
这是什么老套的说辞?
这种话恐怕真的只有庭宴能说出来了。
毕竟这家伙几十年来,除了钻研学习外,还是钻研学习。
别的东西都毫无兴趣,接收互联网上的新奇事更是少之又少。
没有把他学成榆木脑袋,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脱离学习的苦,一回国,转头又吃上了爱情的苦了。
迟凛心里深表同情。
迟凛轻抿了口酒,转移话题问:“我听童颜说,你们最近已经联系上了。”
江庭宴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无动于衷地“嗯”了声。
迟凛:“童颜从小就喜欢你,你要不就先不管乔满满了,考虑下童颜呢?
“童颜知书达理,人又聪明,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还有责任和上进心。”
迟凛口中不断夸赞着童颜,江庭宴的脑海中就会不断浮现出乔满满的身影。
现在的乔满满跟童颜截然相反。
好吃懒做,不爱思考和动脑,凡事都会狡辩,甚至还很狡猾。
这样的人,他是怎么喜欢上的?
是因为她的出现,她的行为举止,让他的生活变得不这么枯燥了么?
“庭宴,庭宴!!”
江庭宴被迟凛叫得回过神,掀眸懒散的看向他。
迟凛很是无奈:“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见?”
“我不会考虑童颜。”
江庭宴直截了当地回应道:“我跟她,太相似。”
迟凛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这话……
挑不出任何毛病……
两个本都是无趣的人,结合在一起除了平淡以外,没有半点生活情调。
虽然他不太懂乔满满是个怎么样的人。
但能这么吸引庭宴,说明是个和庭宴截然相反的人。
两人性格互补,生活才有一定的奔头。
但眼下的问题……
“庭宴,可是那小姑娘明显还是想玩,不想跟你谈恋爱啊……”
江庭宴眸色凝了凝,旋即附身拿起酒杯道:“我们两人之间有阻碍。”
他往嘴里饮了口酒。
辛辣的酒顺着喉咙延顺下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有些疼。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她找的借口吧?”
迟凛难以置信地盯着江庭宴:“你说你平时工作上那么聪明,怎么到男女之事上大脑就宕机了?”
江庭宴微眯眼眸:“什么意思?”
迟凛:“我走得比你晚,看到乔满满在你离开后偷偷擦眼泪,还揉了揉胸口,明显是自己也很难过的样……”
迟凛话还没说完,江庭宴倏地站起身,抬腿便要离开。
迟凛瞪大眼睛:“喂,庭宴!你现在去找她有什么用啊?!今天刚发生的事情,你以为找她质问她就能做出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