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走廊里炸开,陈宇贴着墙根猛地缩身。子弹打在水泥地上,碎屑飞溅。他低头看表,指针已经过了六分钟。上面的人还在等爆炸,可电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门缝里透出灯光。
林悦趴在通气管道里,左肩火辣辣地疼。她抬手摸了下伤口,指尖沾了湿热的东西。远处探照灯扫过侧墙,光亮一闪而过。她眯眼数着枪口反光的频率,发现西侧第三个点位换弹慢了半拍。
她慢慢往后爬,回到连接处,用手势比划给沈墨白看——西边通风口没人盯,守卫换岗有空档。
沈墨白靠在煤棚断墙后,听见她的手势。他点头,立刻招来两名队员。一人拿起燃烧弹,另一人架起步枪。他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点头,转身往正面移动。
林悦喘了口气,咬牙站起来。她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撑住地面,一点点往前挪。污水从头顶滴下来,落在脖子里,冰凉一片。
沈墨白盯着西侧墙体。探照灯移开的瞬间,他抬手一挥。前方燃烧弹扔了出去,砸在大门前的沙袋上,火光腾起。敌人机枪立刻转向,子弹追着火头扫射。
“走!”他低喝一声。
三人贴着地面冲出去。林悦膝盖压进泥水里,爬得飞快。她先到通风口,伸手去拧铁栅螺丝。金属早就生锈,一碰就松动。她抽出匕首撬开最后一圈钢丝,用力一推。
格栅落地发出闷响。
沈墨白回头补了两枪,逼退靠近的哨兵。他冲进去时,小腿被碎石划破,但他没停。里面是条窄道,通向B区应急门。他摸出手雷,拔掉保险,甩进拐角。
轰的一声,烟尘炸开。门锁变形,半扇门歪倒在地。
“快!”他喊。
林悦跟着翻进去,背靠墙喘气。外面枪声更密了,显然敌人意识到主攻方向变了。高处狙击点开始调转角度,子弹接连打在门框上。
陈宇听见上面动静大了起来。他知道这是信号。他不再犹豫,沿着检修窗翻进设备间。窗框卡住工具箱,他用力一拽,肩膀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趴在地上不动,听里面的说话声。两个守卫还在电房里,但声音比刚才急促。有人在喊什么命令。
他慢慢爬到墙角,抬头看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那里能绕到配电箱背面,但必须穿过监控盲区。他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了,才贴着墙根起身。
一步,两步。他摸到门边,手指碰到冷冰冰的金属把手。轻轻一拧,没锁。
他闪身进去,贴着设备柜前进。配电箱就在对面,红绿指示灯亮着。他蹲下身子,从背包里取出炸药管和聚能板。
时间只剩四分钟。
他快速检查接线口,把炸药贴上去。手指有点抖,但他强迫自己稳住。雷管接好后,他按下延时器——七分钟后引爆。
“成了。”他低声说。
刚要收手,门外传来皮靴声。他立刻蹲回阴影里。门把手转动,一个人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陈宇握紧匕首。
那人走到控制台前,低头写东西。背对着他。
陈宇慢慢往后退,脚踩到一根电线。他僵住,等了几秒,见对方没反应,才继续挪动。退到门口时,他轻轻拉开门缝,闪身出去。
走廊尽头有巡逻兵走近。他转身钻进排水道入口,顺着斜坡滑下去。污水淹到大腿,气味刺鼻。他憋着气往前走,直到看见前方微弱的手电光。
“谁?”一个声音问。
“是我。”陈宇咳了一声,“任务完成。”
沈墨白站在通道口,手枪还举着。确认是他后,才放下枪。“炸药装好了?”
“七分钟引爆。”陈宇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他们差点抓住我。”
“我们得走了。”林悦从后面跟上来,左手按着肩膀。
沈墨白点头,挥手示意队伍撤离。四人沿排水管往北行进。这段路原本计划用作撤退路线,但现在不知道是否安全。
走到一半,前面出现岔口。左边通往厂区外,右边通向锅炉房。沈墨白停下,看向林悦。
她摇头。“右边有暗哨,我进来时看到过。”
“那就走左。”他说。
刚迈步,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在靠近。
“有人追来了。”陈宇低声道。
沈墨白迅速查看周围。通道顶部有几根老旧的电缆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