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就在前面，藏在两排玉米地之间。赵老汉的老房子，墙皮剥落，门框歪斜，看起来像个废弃农舍。
沈墨白站在屋外观察了一会儿。门窗都关着，门口的土路上没有陌生脚印。他轻轻推开门，屋里没人，桌上留着半碗凉掉的粥，灶台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是赵老汉的字迹：米缸底下有新粮，够吃三天。
他把纸条收进衣袋，转身招手让两人进来。
林悦进门就靠在墙边坐下。她解开肩上的布条，重新处理伤口。血流得不多，但伤口有点肿。她从药包里取出粉末撒上去，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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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把背包放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门槛上。他太累了，眼皮直打架，可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表盘裂了一道缝，但走得准。
“我们成功了。”他忽然说。
沈墨白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院子。他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林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窗外。火场的方向还能看见黑烟，但已经淡了很多。风一吹，就散开了。
“赵老汉要是知道了，也会高兴。”她说。
沈墨白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他把钢笔拿出来，放在桌上。笔帽拧开又拧上，动作很慢。
“先休息。”他说，“等天黑再做下一步安排。”
陈宇嗯了一声，靠在墙上闭上眼。林悦包扎好伤口，也慢慢靠过去。她看着沈墨白，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屋子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风穿过院子，吹动晾在绳子上的旧衣服。一只麻雀落在屋顶，叽喳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沈墨白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他想起出发前在粮仓里看地图的样子，想起赵老汉递给他那张地形图时的神情，也想起陈宇钻进排水管前回头看他那一眼。
一切都过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的地平线。阳光洒在田野上，金黄一片。
林悦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没说话，只是并肩站着。
陈宇听见动静，也睁开眼。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些。
沈墨白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泥地上。
远处，一辆牛车正缓缓驶过田埂，车上坐着个老人，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鞭子。
沈墨白盯着那辆车，直到它拐进村口的小路。
他转身进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有点涩，但很凉。
林悦跟着进来，坐在桌边。她把手枪放在面前，开始一节节拆解。
陈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想找火柴。
沈墨白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点燃的火柴。
火苗跳了一下，映在陈宇脸上。
他低头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屋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门吱呀响了一声。
沈墨白走过去，把门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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