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谁也没注意到,在一个人群后,一个不起眼的瘦小男子,悄然地出了义诊堂,朝京城内的一个巷子跑去。
他先是跑进那条巷子,然后左拐右拐,又穿了几条街,几个狭窄的小径,最后,来到一处黑色大门的房宅停了下来。
他左右看看无人,就上前敲了三下院门,耳听着院门从里面被打开,就一步迈了进去。
“公子,确切消息,那个北境回来的禁军,已经死了。义诊堂正打发人去棺材铺子购买棺椁,准备将他厚葬呢。”
“哦?消息可是准确无误?”程景慷手摇折扇,看着手下得力干将,脸上布满了得意的笑容。
那个报信的瘦小男子使劲儿点点头,“公子出手,肯定毫无差池。那个义诊堂的徐小姐,亲自给治疗的,都没能救回来,这回您放心就是了。”
程景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啪一收扇子,冷森森地骂道,“徐家那个小贱人……老子这回看你怎么善了?
救不活那个禁军,就是失职,哼……明儿个御史的弹劾,就要她命。”
一日之后,禁军的棺椁,被送去了城外一处安静山外厚葬。
同时,乔云晏将没有了性命大碍的禁军,秘密抬进了皇宫内殿,交给了皇帝。
然后,他陈情伴随徐知奕去往边境。
皇帝爽快地答应了,并且暗中将自己四营的暗卫精英,拨给了他十人,要确保他在边境的安危。
乔云晏一如既往地没给他好脸,只是抱拳谢恩,转身就出了德麟殿,走得那叫一个利索痛快,毫无留恋啊。
气得皇帝陛下龙案后,咬牙切齿,恨不能双眼化作龙鳞鞭,狂抽他五十鞭解解恨。
乔云晏赶到义诊堂时,徐知奕已经乔装成商人,带着身边最得力人等,准备出发了。
“你家小姐呢?”乔云晏没认出她,张嘴就问。
这时,二十余名御医也已经集结在义诊堂外,大多面露惶惑。
百合这时候过来,目光扫过众人,对乔云晏道,“侯爷,我家小姐……昨日未能救回那为禁军大哥的性命,一时急火攻心,就病了。
她让奴婢告诉侯爷,请您带着御医和药材先行,她喝了药之后,就骑马赶上。”
“什么?你家小姐病了?”乔云晏不知就里,以为是真的,登时急得就要往义诊堂内闯。
百合急忙拦人,“小侯爷,我家小姐说,您带人先行,她稍后必然会赶上来。”
她这一拦,乔云晏忽然有些明白了,但是,脸上还是一片急色,依旧作势要闯义诊堂。
一旁的御医们见状,赶紧上前劝解,“乔侯爷,您可不能耽误行程啊,这救人可是急事,哪能因小失大,罔顾陛下旨意?”
乔云晏听到陛下两个字,这才作罢,愤愤然地搬铵轫凳上马,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直奔京城北门而去。
不过,临行之前,乔云晏手持寒光闪闪的宝剑高喝,“北境疫病横行,将士危在旦夕。
陛下密旨在此,命我等北上抗疫。此行凶险,自愿者留,不愿者现在可回太医院,本侯爷绝不追究。”
义诊堂前,一片死寂,无人搭话,都一脸木色地看着台阶前的乔云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