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为了更伟大的善(1 / 2)

午后时分,三叉戟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反射着阳光。

李普的那架风暴鸟,缓缓降落在指定的高层停机坪上。

明明是固定翼飞机,居然落得比直升机还节省场地,只能说机魂是真的很忠诚。

机舱门打开,史蒂夫·罗杰斯率先走出,面色沉凝,手里还提着那面沾着灰尘和少许血污的振金盾牌。

紧随其后的是被高强度合金拘束带捆得如同粽子一样的巴基·巴恩斯,以及另外六个同样待遇但昏迷不醒的“量产型”冬日战士。

莫比亚斯和米洛则被几名神盾局的医疗特工锁在特制的加固冷藏柜里,用装卸车给抬了下来。

李普最后一个晃悠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打量着这座神盾局标志性建筑,嘴里嘀咕着:“啧,来这么久了,居然是第一回来这打卡……”

“李普。”

史蒂夫转身,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请求。

“我需要先去医疗层看看弗瑞,确认他的情况,然后向代理局长希尔汇报。

巴基和其他人需要立即进入隔离监护。

你……不是神盾局的人,可能需要在外面等一会儿,或者去休息区。

我会尽快安排人给你权限,或者……”

“行行行,你们那些条条框框的流程我懂。”李普摆摆手,一脸“我很怕麻烦”的表情,“我就去楼下咖啡厅坐坐,听说神盾局的咖啡厅都是免费的,弗瑞局长给报销。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对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史蒂夫。

“……见到那个光……呃,弗瑞局长,替我问个好。还有,小心点,这楼里的‘九头蛇味儿’可能比冻鱼镇的鱼腥味还冲。”

史蒂夫深深看了李普一眼,重重点头:“我明白。保持通讯。”

他看了一眼李普耳朵里那个不起眼的微型耳机——李普“友情提供”的加密联络器——也就是小科兹弄出来的、战锤40k版本的通讯念珠。

两队神情警惕的神盾局战术小队迅速上前,接手了俘虏,押送着走向专用电梯。

史蒂夫对李普最后点了点头,也转身走向另一部通往高层和医疗区的电梯。

李普看着他们消失在光洁的电梯门后,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向员工通道,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位于大楼中低层的内部咖啡厅。

这个时间点,咖啡厅人不多,零星坐着几个穿着西装或神盾局制服的人在低声交谈或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打了个哈欠,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波托马克河的景色,灵能感知却如同最精细的雷达,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咖啡厅,并向上、向下延伸,捕捉着整栋大楼里无数细微的能量波动、情绪色彩和对话碎片。

他在“找”皮尔斯在哪一层,在干什么,身边有什么人。

他已经决定好了,待会儿就速战速决,抓了那个老九头蛇,逼问出洞察计划的控制密码或者直接物理销毁那三艘空天母舰,然后回家补觉——计划通。

“先生,您的咖啡。代理局长吩咐,招待好队长的客人。”

一个温和、甚至带着点拘谨的年轻男声在身旁响起。

李普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神盾局实习生常见款式的浅蓝色衬衫、卡其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瘦高年轻人,正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年轻人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头发有点乱,像是刚在图书馆熬了夜。

“哦,谢了。”

李普随意地应了一声,端起咖啡闻了闻,嗯,豆子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实习生,本来只是一瞥,但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属于赛亚人战士的那部分天赋,那对“气”的本能感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猛地荡开一圈剧烈的涟漪。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书呆子气的年轻实习生,他体内蕴含的“气”——那种代表生命能量、潜力与战斗力的本源波动——庞大、精纯、炽热得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

其“量”级,甚至让李普瞬间联想起了自家好大儿布罗利……

当然,是在布罗利刚来地球,还不会说话只会吃手手的时候。

这又是哪路超级英雄……或反派?

神盾局的实习生?

他不记得漫威电影里有这号人物啊?

就在李普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还保持着那副懒散表情的刹那,那个“实习生”脸上的腼腆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出来了?”

实习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调已经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非人的平静。

“真有趣。我隐藏得很好,连这里的各种探测器,还有那些自诩强大的‘英雄’们,都从未察觉。你很特别。”

话音未落,“实习生”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气流。他就那么简单地对李普挥出了拳头。

那一拳,没有浩克捶地般的狂暴气势,也没有雷神砸锤时的电闪雷鸣。它只是平稳、笔直、快得超越了常理认知的一记直拳,朝着李普的面门袭来。拳头周围的空气甚至没有来得及被压缩出音爆,仿佛空间本身在这一拳面前选择了“退让”。

李普的眼神瞬间聚焦。这一拳的“质”,远超其“量”所带来的震撼。那不是蛮力,是千锤百炼、将力量与技巧压缩到极致后,近乎“道”的打击。他几乎能“看”到拳锋上凝聚的、足以撕裂分子结构的恐怖动能。

没有硬接。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李普上半身如同柔韧的柳条,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微小幅度向后仰倒,同时左手在桌沿轻轻一按。

“咔嚓!”

他身下的金属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四条腿瞬间弯曲、断裂。李普整个人随着后仰的势头,连同破碎的椅子一起向后倒去,险之又险地让那致命的一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被切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与此同时,他按在桌沿的左手骤然发力!

“轰!”

整张厚重的大理石咖啡桌被他单手抡起,如同拍苍蝇的巨掌,横着拍向“实习生”的侧身!这一下毫无技巧,纯粹是蛮力与速度的粗暴结合,桌子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实习生”——马克·米尔顿,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更认同的那个名字,亥伯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方这看似狼狈的闪避和反击,时机、角度、力度都妙到毫巅,尤其是这抡桌子的力量……远超他对外表的预估。

但他不闪不避,只是将打空的右拳微微一收,左臂抬起,小臂外侧肌肉瞬间贲张,皮肤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迎着拍来的大理石桌面,同样简单直接地一格!

“砰——哗啦!!!”

如同炮弹击中岩石!厚重的整块大理石桌面在接触的刹那,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寸寸碎裂!无数碎片呈放射状向后爆开,打得后方墙壁噼啪作响,嵌入墙体!而亥伯龙只是左臂微微一沉,脚下锃亮的地砖“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缝隙,身体纹丝未动。

一击之下,高下……似乎未判。但咖啡厅已是一片狼藉,刺耳的警报声更加凄厉,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安保人员的呼喊。

两人隔着漫天尚未落尽的石粉碎屑对视。李普已经顺势一个后翻,稳稳站在一片狼藉中,拍了拍身上的灰。亥伯龙缓缓放下左臂,轻轻甩了甩手腕,看着李普的眼神,已经从探究变成了凝重,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沉寂许久的战意。

“你很强。”亥伯龙开口,声音不再伪装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比队长,比斯塔克,甚至比那个绿色的大家伙……给我的感觉更‘危险’。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不想惹麻烦的矿场主。”李普咧咧嘴,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对方全身,“倒是你,小子。皮尔斯那老光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种……嗯,‘规格’的存在,心甘情愿在这里当实习生,还替他干脏活?”

亥伯龙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李普的话,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他脑海中某些被精心修饰过的“记忆幕布”。

雨下得像天漏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惹人烦的毛毛雨,是真正的、中西部平原夏季特有的暴雨,拳头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战鼓般的轰鸣。十岁的马克·米尔顿蜷在阁楼角落,抱着膝盖,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

那不是雨声。

是养父约翰粗哑的咒骂,是养母丽莎尖利的哭喊,是酒瓶砸在墙上爆开的脆响,是家具被掀翻的闷响。每周五,发薪日的夜晚,同样的戏码准时上演。薪水换成劣质威士忌,威士忌换成争吵,争吵换成暴力,周而复始。

马克把脸埋在膝盖间。阁楼很矮,成年人都站不直,但对瘦小的他来说刚刚好。这里堆满了杂物和灰尘,还有老鼠,但他宁愿和老鼠作伴。至少老鼠不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三年前,社区教会的老神父把他从州立儿童福利院带出来,交给米尔顿夫妇时说:“这孩子内向,但很乖。给他一个家。”

他确实很乖。不说话,不惹事,吃完饭就洗碗,做完作业就回房间。可有些东西藏不住。

七岁那年,约翰醉醺醺地想用皮带抽他,他下意识抬手一挡——约翰的手腕骨折了。八岁,学校大巴刹车失灵冲向悬崖,他徒手拉住了车尾保险杠,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十几米长的黑印。九岁,丽莎心脏病发倒地,他抱着她一路狂奔到医院,三英里的路用了不到四分钟,护士说那速度“不可能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每一次,米尔顿夫妇看他的眼神就恐惧一分。他们开始叫他“那个东西”,后来干脆叫他“怪物”。阁楼成了他的房间,他的牢房。

“——都是因为你!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丽莎的尖叫声穿透楼板和雨幕。

“闭嘴!要不是你非要领养那个小杂种——”

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马克闭上眼,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平稳有力,和楼下混乱的节奏完全不同。他能听到整条街的声音:隔壁怀特太太在看晚间肥皂剧,对门的小婴儿在哭,街尾的老狗在雨中哀嚎,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他爬到那扇唯一的小窗边,抹掉玻璃上的水汽。雨幕中,街对面空地上,几个孩子正在废弃的轮胎堆上蹦跳玩耍。是汤米、杰西卡,还有刚搬来的华裔姐弟。这么大的雨,他们不该在外面。

但他没资格管。他是怪物,怪物就该待在阁楼里。

闪电划过天空,把世界照成惨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近得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咔嚓——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