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心里毫无波澜地下了判断。这个小镇吸引的“素材”,还真是风格统一。
“先生,冷静点。你进入了一个特殊区域。”肯尼上前,试图稳住这个明显嗨了或者醉了的家伙。
“特殊区域?我花了钱的!说好有温泉,有冥想导师!”
这个叫杰德的男人不耐烦地推开肯尼,目光四处乱瞟,看到了李普,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李普的亚裔面孔和镇定姿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指着李普,“你!你是工作人员对吧?告诉我这他妈怎么回事?我的房间呢?”
李普叹了口气,在对方手指快要戳到自己鼻子时,抬手,看似随意地在他颈侧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呃……”
杰德眼睛一翻,软软地就要倒下去。肯尼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弄点凉水,或者咖啡,让他醒醒神。”李普对闻声出来的唐娜说,“醒了告诉他这里的规矩,特别是晚上的。别让他乱跑。”
博伊德看着李普那轻描淡写就放倒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法,眼神更深。这个新来的东方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诊所二楼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充满恐惧的尖叫,是女人的声音,接着是东西掉在地上的碎裂声。
“是莎拉!”凯瑟琳医生脸色一变,莎拉是诊所的护士,一个安静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她放下手中的器械就要往外冲。
博伊德和肯尼也立刻拔腿冲向诊所楼梯。李普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二楼是简单的居住区,莎拉独自住在一个小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啜泣声。
“莎拉?你没事吧?”凯瑟琳推开门。
只见莎拉蜷缩在床边地上,只穿着睡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她的左臂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的前臂皮肤上,赫然浮现出几行暗红色、仿佛由内而外渗出血迹构成的扭曲字迹,那字迹还在微微“蠕动”,如同有生命的蠕虫。
字迹的内容让冲进来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杀了那个新来的亚洲人。”
“你就能出去。”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博伊德和肯尼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走进门的李普,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警惕。凯瑟琳医生捂住了嘴。
莎拉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神涣散而疯狂,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恐怖的字迹,又缓缓地、颤抖地抬起手指,指向了门口的——
李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