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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竞价白热化,价格飙升(1 / 2)

柏林,泰格尔机场,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林自遥走出私人航站楼时,柏林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陈锐和一支六人安保团队已经等在车旁,所有人脸色凝重,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沈煜直接送去了夏里特医院,沈清辞跟着。”陈锐一边为她拉开车门一边快速汇报,“手术需要四小时,主刀医生是我们的人,但沈清辞坚持要进手术室。我们没拦,但安排了两个人盯着她。”

林自遥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从苏黎世到柏林的飞行途中她几乎没合眼,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拍卖会的惊险场面、艾琳娜的自杀、沈清辞那双冰冷理智的眼睛、还有沈煜倒下时那个绝望又释然的表情。

“医院安保呢?”

“三层。外围是柏林警方,中间是我们的人,内层是霍夫曼集团的保镖。”陆止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卡尔把整个神经外科楼层的其他病人都暂时转移了,现在那一层只有沈煜一个病人。”

车子驶出机场,驶向柏林市区。深夜的街道空旷,只有偶尔几辆车擦肩而过。路灯的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签约仪式那边怎么样?”林自遥问。

“一切就绪,但有点……太顺利了。”陆止调出平板上的报告,“卡尔布置了最严密的安保,信号干扰器覆盖了酒店周边一公里,所有进入会场的人员都要经过三重检查,连媒体记者的设备都要扫描。但今天下午的最终检查,发现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酒店供电系统的主控室里,有一个非法接入的设备。”陆止放大一张照片,“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信号放大器,但拆开发现里面有微型发射器,频率在7.83赫兹附近——正是‘神经镜像’的工作频率。”

林自遥心一沉:“什么时候装的?”

“监控显示是三天前,一个伪装成电力公司检修工的人。我们追踪了那人,发现他昨晚离开了柏林,去了法兰克福,然后……消失了。”

“第二呢?”

“第二,宴会厅的通风系统里发现了残留的化学物质痕迹。”陆止切换图片,“不是毒药,是一种挥发性的神经递质增强剂。如果被人吸入,会降低大脑对‘神经镜像’的抵抗力,让控制更容易生效。”

“第三……”

“还有第三?”林自遥皱眉。

“第三是最奇怪的。”陆止的表情有些困惑,“我们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发现了一个密室。确切说,是个临时改造的安全屋,里面有生活痕迹,还有……这个。”

他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有一张简易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打字机旁散落着一些纸张。镜头拉近,纸张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草图。

林自遥认出了那些笔迹。和拍卖会上那些手稿的笔迹一模一样。

沈清辞的笔迹。

“她在那里住过?”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什么时候?”

“痕迹很新,不超过三天。”陆止说,“但监控里完全没拍到她进出。她就像……幽灵一样。”

车子驶过勃兰登堡门,这座柏林的地标在夜间灯光下庄严肃穆。林自遥看着窗外,突然问:“那个密室里有‘神经镜像’的发射设备吗?”

“没有。但我们在墙壁里发现了信号中继器的接口。”陆止说,“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那里操作,信号可以直接传输到宴会厅。”

“所以沈清辞可能一直在柏林,一直在监视我们,甚至……在帮陆枭布置陷阱?”

“有可能。”陆止的声音沉重,“自遥,我们真的能相信她吗?她给了你控制器,但她自己也在现场。如果这是双面骗局——”

“那我们都会死。”林自遥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我知道风险,陆止。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离签约仪式还有不到十五小时,我们没有时间再找其他方案。”

她拿出沈清辞给的那个控制器。黑色的小盒子,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里面藏着能中断“神经镜像”的关键。

“陈锐分析过这个设备吗?”她问。

“分析过了。”陈锐从前排转过头,“结构很简单,就是个特定频率的干扰器。但核心部件是一种罕见的晶体振荡器,生产这种晶体的工厂全球只有三家,其中两家在军方控制下,第三家……”

他顿了顿:“第三家在瑞士,是黑森林资本的子公司。也就是说,这东西很可能本来就是陆枭网络制造的。”

“所以沈清辞可能是从陆枭那里偷的,也可能这是故意给我们的陷阱设备。”陆止接话,“如果是后者,按下按钮可能不会有干扰效果,反而会触发别的什么——比如增强信号,或者自毁程序。”

林自遥看着手中的控制器,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惨淡:“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个东西,这个可能决定数百人生死的设备,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给我的。而她,可能想救她的儿子,也可能想完成她三十年前未完成的实验。”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风声。

良久,陆止轻声说:“自遥,如果你现在想取消签约仪式,还来得及。我们可以找借口推迟,争取更多时间——”

“然后呢?”林自遥打断他,“陆枭会继续等吗?他会用别的方式逼我们现身。而且,卡尔那边承受着巨大压力,霍夫曼集团的股价每天都在跌,股东们在逼他交出成果。如果我们推迟,汉斯的余党就会趁机反扑,到时候新能源合作可能彻底泡汤。”

她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不,陆止,我们没有退路。明天下午两点,必须进行。”

车子停在夏里特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林自遥下车时,两个穿着便衣但明显是安保人员的男人迎上来,护着她走向专用电梯。

神经外科楼层异常安静。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调得很暗。手术室的指示灯还亮着红色——“手术中”。

沈清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她换下了拍卖会时的那身大衣,穿着医院提供的无菌服,头发扎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手术还需要两小时。”她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感染比想象中严重,已经扩散到胸壁。医生在清创,可能要切除部分肋骨。”

林自遥在她对面坐下:“能活下来吗?”

“50%的概率。”沈清辞说,“如果他年轻十岁,有70%。但他这些年被陆枭的药物和实验摧残得太厉害,免疫系统几乎崩溃。”

“你难过吗?”

这个问题让沈清辞愣了一下。她看着林自遥,眼神复杂:“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我难过,但不是因为母爱。”沈清辞的声音依然平静,“我难过是因为他是我的失败作品,一个证明我三十年前犯下大错的证据。我难过是因为他的痛苦是我造成的,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修复——不是修复他,是修复我的错误。”

很诚实,诚实得残酷。

林自遥看着她:“拍卖会上的那些手稿,是你故意让陆枭拿出来的吗?”

“是。”沈清辞承认,“我需要一个能公开现身又不引起陆枭怀疑的理由。拍卖会是最好的场合,那里人多,各种势力混杂,陆枭不敢轻易动手。”

“你知道艾琳娜会来?”

“知道。她是陆枭在欧洲的财务主管,这种涉及资金和重要物品的事情,她一定会到场。”沈清辞顿了顿,“但我没想到她会自杀。那不是陆枭的风格,陆枭喜欢控制活人,不喜欢尸体。”

“所以她可能是被灭口的?”

“或者,她知道自己逃不掉,选择有尊严地死。”沈清辞看向手术室的门,“有时候,死亡比活着当傀儡容易。”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陆止站在不远处,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地盯着沈清辞。陈锐在检查走廊里的监控和信号。

“那个控制器,”林自遥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是真的吗?按下红色按钮,真的能中断‘神经镜像’?”

沈清辞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你在怀疑我。”

“我有理由怀疑。”

“是的,你有。”沈清辞没有否认,“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怀疑。毕竟我失踪了三十多年,突然出现,还带着关键设备,这太像陷阱。”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个界面:“这是控制器的设计图和工作原理。你可以让你的人验证。”

林自遥示意陈锐过来。陈锐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眼睛逐渐睁大。

“这设计……”他喃喃道,“很精妙。利用舒曼共振的谐波干扰,在特定频段制造相位抵消。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的时间和位置同步。”

“时间点是明天下午两点零三分。”沈清辞说,“那是签约仪式正式开始的时间。位置是皇冠酒店三楼设备间,坐标我已经输入控制器。只要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按下按钮,干扰波会覆盖整个酒店。”

“为什么是两点零三分?”陆止问。

“因为陆枭会在两点整启动‘神经镜像’。”沈清辞解释,“系统需要三分钟预热和校准。两点零三分是校准完成、正式生效前的瞬间,那是干扰效果最好的时机。”

林自遥思考着这个信息:“如果我们在两点整就干扰呢?”

“那系统会检测到干扰,自动切换到备用频率。”沈清辞摇头,“陆枭设计了三套备用方案,每套频率不同。只有在校准完成的瞬间,系统处于最脆弱的状态,才能一击致命。”

听起来合理,但依然可能是陷阱。

“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林自遥问,“陆枭会告诉你他的完整计划?”

“因为他需要我完善‘神经镜像’的算法。”沈清辞苦笑,“这三十年来,我表面被软禁,实际上一直在为他工作。他给我提供设备、数据、甚至活体样本,我帮他改进技术。‘神经镜像’的第三代算法,是我三个月前完成的。”

她从无菌服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所有算法的源代码,包括后门和漏洞。你可以用它彻底摧毁陆枭的神经控制网络,不只是明天,是永远。”

林自遥没有接那个U盘:“如果你有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为什么等到现在?”

“因为我需要确保沈煜能活下来。”沈清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如果我提前背叛陆枭,他会第一时间杀了沈煜。我只能等,等到最合适的时机——沈煜在柏林,陆枭的注意力在签约仪式上,而你……你有能力保护他。”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保护你儿子?”

“是的。”沈清辞坦然承认,“但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我给你摧毁陆枭网络的机会,你帮我救沈煜。我们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很直白,甚至有点无耻。但至少诚实。

林自遥接过U盘,递给陈锐:“立刻分析,确认真伪。”

“需要时间——”

“我们还有十三小时。”林自遥看了眼时间,“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