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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竞价白热化,价格飙升(2 / 2)

陈锐估算了一下:“如果只是验证核心代码,六小时足够。但要找出所有后门和漏洞,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

“那就先验证核心代码。”林自遥说,“特别是关于‘神经镜像’的部分,我要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能通过那个控制器中断。”

陈锐点头,拿着U盘去了旁边的临时工作站。

走廊里又只剩下林自遥、陆止和沈清辞。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机器运转的嗡鸣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你恨陆枭吗?”林自遥突然问。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自遥以为她不会回答。

“恨过。”她最终说,“恨他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研究,毁了我的儿子。但后来我发现,恨没有意义。陆枭是个理想主义者,一个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理想主义者。他相信自己在做伟大的事——推动人类进化,突破生命的局限。”

“用活人做实验?”

“在他看来,那是必要的牺牲。”沈清辞的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就像医学研究需要实验动物,就像航天探索会有牺牲者。陆枭认为,为了全人类的进化,少数人的牺牲是值得的。而他自己,也准备在最后时刻献祭——他计划把自己的意识第一个上传,成为‘新人类’的始祖。”

疯子。但也是殉道者。

“那你呢?”林自遥看着她,“你曾经相信他的理想吗?”

“相信过。”沈清辞的眼神变得遥远,“三十年前,我二十五岁,刚从剑桥拿到博士学位,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陆枭找到我,给我看他的研究,他的愿景……那时候的他,英俊、聪明、充满激情。我相信他,爱上他,然后和他一起开始了‘新黎明’计划。”

她顿了顿:“最初的实验对象是小白鼠,然后是猴子,最后……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当我意识到沈煜在实验中痛苦时,已经太晚了。陆枭已经控制了所有,而我,成了他实验室里的囚徒兼首席科学家。”

“你为什么不逃走?”

“逃过三次。”沈清辞说,“第一次,沈煜三岁时,我试图带他离开瑞士。陆枭抓住了我们,当着我的面给沈煜注射了第一针神经毒素。他说,如果再逃,下一针就是致死剂量。”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自遥看到她交握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次,沈煜十岁,我联系了国际刑警。陆枭提前得到了消息,把整个实验室转移,然后让一个替身‘意外死亡’,制造了我已经死去的假象。从那以后,我就真的‘死’了。”

“第三次呢?”

“第三次是三个月前。”沈清辞看向林自遥,“我在新闻上看到你,林自遥,‘遥遥领先’资本的创始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挑战所有规则的女人。我调查了你,发现了你重生的秘密,意识到你就是陆枭寻找的‘完美样本’。”

“所以你是冲我来的?”

“一开始是的。”沈清辞承认,“我计划接近你,获取你的意识数据,完善我的算法。但后来我发现,你和陆枭不一样。你不是为了权力或永生,你是为了……活着。为了有尊严地活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柏林夜晚的灯火:“林自遥,你知道吗?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聪明、勇敢、不服输。但你也比我幸运,你遇到了真正爱你的人。”

她看了一眼陆止:“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陆枭看我的眼神不一样。陆枭看我是看一件珍贵的工具,一件能帮他实现理想的艺术品。而陆止看你,是看一个完整的人。”

林自遥感到喉咙有些发紧。她看向陆止,陆止也正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所以现在,”沈清辞转身,重新面对她,“我不是为了理想,不是为了科学,甚至不完全是为了沈煜。我是为了赎罪。为我三十年前犯下的错,为所有被‘新黎明’计划伤害的人。”

手术室的灯在这时熄灭了。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手术完成了。”他说,“病人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需要在ICU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

沈清辞的身体晃了一下,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表情。她抓住医生的手臂:“我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但只能待五分钟。而且要穿全套无菌服。”

沈清辞点头,跟着护士去换衣服。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林自遥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陈锐在这时走过来,表情凝重。

“林总,U盘里的代码验证了,是真的。”他说,“‘神经镜像’的算法确实有那个漏洞,控制器也确实能干扰。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代码里还有一个隐藏协议。”陈锐调出平板上的分析结果,“当干扰发生时,系统会向一个外部地址发送警报信号。那个地址是……”

他顿了顿:“是柏林警察局的一个加密频道。”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施罗德警官?

“还有,”陈锐继续说,“我在代码深处找到了一个更隐蔽的计时器。它会在干扰发生后七十二小时自动激活另一段程序——那段程序的功能是……重置所有被‘神经镜像’影响过的人的大脑状态。”

“重置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消除影响,恢复原状。”陈锐说,“但实施方式是强行覆盖原有的神经连接,可能造成记忆损伤或人格改变。”

所以沈清辞没有完全说实话。她给的控制器能中断明天的攻击,但同时会触发警报和后续的重置程序。警报可能指向施罗德,重置程序则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但她为什么这么做?

陆止突然说:“也许她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明天我们失败了,陆枭赢了,警报会让陆枭知道她已经背叛,但她可以声称这只是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如果明天我们赢了,重置程序可以确保所有被控制的人不会留下后遗症——虽然手段粗暴,但至少能救人。”

“也可能这是她和陆枭的双重陷阱。”林自遥说,“警报通知陆枭我们的行动,重置程序在我们以为胜利时再次发动攻击。”

两种可能,两种完全不同的动机。

这时,沈清辞从ICU出来了。她摘掉无菌帽,头发散下来,脸色苍白。

“他醒了。”她轻声说,“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他看了我一眼。三十年来,他第一次用看母亲的眼神看我,而不是看陌生人或敌人。”

她的眼眶红了,但很快控制住情绪,看向林自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明天的具体计划了。我有一些新信息,你可能需要知道。”

“关于‘最终协议’?”

“关于陆枭本人。”沈清辞说,“他明天会到场。不是远程,是亲自。”

林自遥感到心脏猛地一跳:“他疯了吗?在那种公开场合现身?”

“他不认为那是危险,他认为那是……加冕仪式。”沈清辞的表情变得古怪,“林自遥,你知道陆枭为什么选择明天吗?为什么选择皇冠酒店?为什么选择签约仪式?”

“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他的生日。”沈清辞说,“十月八日,他六十岁生日。他要在那一天,在全世界面前,完成他的‘新黎明’计划的第一阶段。在他看来,那不是恐怖袭击,是……庆典。”

疯子。真的是疯子。

“而且,”沈清辞继续说,“酒店是特意选的。三十年前,我们在那里举行婚礼。虽然用了假身份,假名字,但那是我们真正的婚礼。陆枭要在同一个地方,完成他的‘新生’。”

林自遥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最终协议’……”

“不是技术攻击,是象征性的。”沈清辞点头,“陆枭要在所有嘉宾面前,完成第一次公开的意识上传演示。上传的对象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他要当众‘死亡’,然后以数字形式‘重生’,向世界宣告新纪元的到来。”

这比任何恐怖袭击都更疯狂,也更……有效。如果成功,将彻底颠覆人类对生命和死亡的认知。

“他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做这种事?”陆止难以置信。

“他准备了三十年。”沈清辞说,“设备已经在酒店地下,通过秘密通道连接宴会厅。他会在演讲中途‘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医,然后在路上‘死亡’。但实际上,他的意识会被实时上传到服务器。之后,‘重生的陆枭’会通过视频现身,宣布新时代的到来。”

一个疯狂但周密的计划。

“所以明天的目标不是控制嘉宾,”林自遥总结,“是完成一场公开的‘神迹表演’。”

“对。”沈清辞说,“而你们的干扰,会破坏上传过程。不完整的意识上传,结果就是……意识破碎,真正的死亡。”

所以沈清辞的控制器,不只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杀死陆枭。

“你希望他死。”林自遥看着她。

“我希望这一切结束。”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为了他,为了我,为了沈煜,为了所有被他伤害的人。六十年的疯狂,该结束了。”

走廊的窗外,柏林的天际线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距离签约仪式,还有十小时。

距离与陆枭的最终对决,还有十小时。

林自遥握紧了手中的控制器。

这一次,她必须赢。

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死去的人。

“我们去准备吧。”她对陆止说。

转身时,她最后看了沈清辞一眼。那个女人站在ICU的窗外,看着里面昏迷的儿子,背影孤独得像一座雕塑。

母亲、科学家、背叛者、赎罪者……

也许,人都是复杂的。

就像这场战争,没有纯粹的黑与白。

只有生存,和选择。

林自遥走出医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柏林的大地上。

光明与黑暗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