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时节,云州城重现生机。
鹰愁涧大捷后,靖难军声威大震,不仅各地义士纷纷来投,连远在江南的武林豪杰也慕名而至。
这日清晨,马凤正在校场检阅部队,一骑快马疾驰入城。
马背上的传令兵不及下马便高声禀报:“王爷!江南武林盟主萧天雄率众前来,距城不足二十里!”
校场上顿时一阵骚动。
萧天雄号称“江南第一剑”,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的到来,意味着整个江南武林已经正式表态支持靖难军。
马凤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传令下去,以最高礼节相迎。”
苏文远上前低声道:“王爷,萧天雄在武林中地位尊崇,但江湖中人向来不喜约束,恐怕……”
“我明白。”马凤目光深远,“所以要让他们看到,靖难军与那些乌合之众不同。”
半个时辰后,云州城南门大开。马凤率领众将亲自出迎,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支队伍正向城门行来。
为首的是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腰佩长剑,气度不凡,正是萧天雄。
他身后跟着数十位装束各异的武林人士,有的背负长刀,有的腰缠软鞭,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萧盟主远道而来,马凤有失远迎。”马凤上前拱手。
萧天雄连忙还礼:“靖王殿下客气了。萧某在江南听闻殿下举义旗,靖难救民,心向往之。今日特率江南武林同道前来助阵,还望殿下不弃。”
他身后的武林人士纷纷上前见礼。马凤一一还礼,态度不卑不亢,既表现出对武林前辈的尊重,又不失一方统帅的威严。
入城后,马凤在将军府设宴为众人接风。
席间,萧天雄道:“殿下可能不知,如今武林中对殿下推崇备至。大家都说,殿下才是真正的明主。”
一个虬髯大汉拍案道:“没错!那狗皇帝任用魔教,残害忠良,早就该推翻了!俺‘开山斧’雷震第一个支持靖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些江湖豪客性情直率,几碗酒下肚,就开始高谈阔论,言语间对朝廷多有不敬。
马凤静静听着,待众人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诸位的心意,马凤感激不尽。但靖难军起兵,非为改朝换代,而是为拯救苍生。”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马凤在此立誓:他日若得天下,必广开言路,整顿吏治,使百姓安居乐业。但也请诸位明白,治天下不同于闯江湖,须有法度规矩。”
这番话让在场的武林人士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马凤会像其他争霸天下者一样,对武林人士格外优容,没想到竟会强调“法度规矩”。
萧天雄眼中却露出赞赏之色:“殿下此言大善。武林中人确实散漫惯了,正需要殿下的法度来约束。”
宴席结束后,马凤单独留下萧天雄密谈。
“萧盟主,实不相瞒,眼下正有一事需要武林同道相助。”马凤开门见山。
“殿下请讲。”
马凤展开地图,指向其中一处:“魔教中有一种邪术,能操纵毒雾,我军对此束手无策。听闻武林中有专门克制邪术的功法……”
萧天雄抚须笑道:“殿下所虑,萧某早有准备。这次随行前来的,就有几位擅长破解邪术的高手。”
他压低声音:“而且,萧某还带来一个消息:少林、武当等派也已经决定支持殿下,不日就将派人前来。”
这个消息让马凤精神一振。少林、武当是武林泰山北斗,他们的支持将极大提升靖难军的声望。
三日后,果然又有大批武林人士抵达云州。这次来的以少林、武当为首,几乎囊括了中原所有名门正派。
少林方丈慧明大师已是百岁高龄,但精神矍铄,由两名武僧搀扶着来到马凤面前。
“老衲慧明,见过靖王殿下。”老方丈声音洪亮,“少林虽为方外之人,却不忍见天下苍生受苦。今日特率寺中武僧前来,助殿下平定乱世。”
武当掌门清虚真人更是直接:“真武帝君显圣,示意武当当助明主平定天下。殿下便是那位明主。”
接连得到武林两大领袖的支持,靖难军士气大振。马凤当即下令,将前来助战的武林人士编为“义军”,由萧天雄统一指挥,专门对付魔教中的高手和妖术师。
这天,马凤正在与各位掌门商议军务,青燕子匆匆来报:“王爷,魔教再次来犯!这次他们派出了‘四方魔使’,已经攻破了我们的前哨据点!”
四方魔使是魔教教主座下最得力的四个高手,各怀绝技,武功诡异。此前靖难军在鹰愁涧大败魔教,却没能留下这四人。
“来得正好!”萧天雄霍然起身,“萧某正要会会这些魔教妖人!”
马凤却道:“萧盟主稍安勿躁。四方魔使既然齐出,必有所恃。我们须得从长计议。”
他转向各位掌门:“诸位都是武林前辈,对魔教武功可有了解?”
慧明大师道:“老衲年轻时曾与魔教中人交手。他们的武功邪异,常以药物激发潜能,短时间内功力大增,但后患无穷。”
清虚真人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们擅长合击之术。四方魔使若联手,威力更是倍增。”
马凤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