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解其意。
马凤解释道:“武林同道擅长单打独斗,正好可以牵制魔教高手。而我军则集中兵力,攻击其薄弱环节。”
他在地图上指点着:“四方魔使既然齐出,魔教大营必然空虚。我们何不派一支奇兵,直捣黄龙?”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众人眼前一亮。
三日后,两军再次在太行山中对峙。这一次,魔教果然派出了四方魔使压阵。
东魔使擅长毒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西魔使轻功卓绝,来去如风;南魔使力大无穷,有开山裂石之能;北魔使则精通幻术,能惑人心智。
四人在阵前叫战,气焰嚣张。
萧天雄正要出战,马凤却拦住他:“萧盟主且慢,这一战,让我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马凤单人独骑,来到两军阵前。
“马凤!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东魔使冷笑道。
马凤并不答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弓。这一刻,他仿佛与手中的弓合为一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四方魔使见状,不敢大意,立即摆出合击的架势。四人各占一方,将马凤围在中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马凤突然笑了:“你们中计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魔教大营方向突然升起滚滚浓烟——靖难军的奇兵已经得手!
四方魔使又惊又怒,正要拼命,马凤的箭已经离弦。
这一箭快如闪电,直取东魔使。东魔使急忙闪避,却没想到箭矢在半空中突然转向,射向了他身后的西魔使!
“小心!”南魔使惊呼。
但为时已晚。西魔使虽然轻功卓绝,却也没料到这一变化,肩头中箭,顿时血流如注。
这一手神奇的箭术,让观战的武林人士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箭法?”清虚真人惊叹道,“竟能在空中转向!”
慧明大师目光深邃:“这不是普通的箭法,而是将内力灌注箭矢,以气驭箭。这位靖王殿下的内力,恐怕不在你我之下。”
战场上,马凤一箭得手,并不停歇。他弃弓用掌,与剩下的三位魔使战在一处。
令人惊讶的是,他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他的武功路数已经完全不同以往,时而如长枪突刺,时而如利箭离弦,时而又融合了战场上那种你死我活的搏杀技巧。
“痛快!”马凤长啸一声,掌法越发凌厉。
三位魔使越战越惊。他们发现马凤的武功似乎专门克制魔教功法,每一招都直指他们功法的破绽。
其实这是马凤这几个月来潜心研究的结果。他将武林各派的武功与自己的实战经验相结合,专门针对魔教武功的特点,创出了一套全新的武学。
激战百余回合,三位魔使渐渐不支。而这时,萧天雄也率领武林人士杀到,将魔教大军冲得七零八落。
这一战,靖难军再次大获全胜。四方魔使两死两伤,魔教元气大伤。
战后,萧天雄找到马凤,神色严肃:“殿下,萧某有一事相求。”
“萧盟主请讲。”
“武林各派愿意奉殿下为主,但希望殿下答应一件事。”萧天雄道,“他日若得天下,请保留武林各派的传承。”
马凤郑重道:“萧盟主放心。马凤起兵,为的是让天下人都能安居乐业,自然也包括武林同道。只要遵守法度,各派传承不但要保留,还要发扬光大。”
这番话很快传遍武林,更多的江湖人士前来投奔。靖难军与武林各派的合作越发紧密,成为对抗魔教的中坚力量。
然而马凤心中明白,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魔教教主至今未曾露面,朝廷也还在苟延残喘。前路,依然漫长。
这天夜里,他独自站在城头,望着满天星斗。萧天雄悄然来到他身边。
“殿下在为何事忧心?”
马凤轻叹:“我在想,等天下太平之后,该如何安置这些武林人士。他们习惯了快意恩仇,恐怕难以适应太平年代的规矩。”
萧天雄笑道:“殿下多虑了。武林中人看似散漫,实则最重信义。只要殿下以诚相待,他们必会以诚相报。”
马凤点点头,忽然问道:“萧盟主,你说这天下,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君主?”
萧天雄沉思片刻,道:“不需要武功最高的,也不需要智谋最深的,只需要一颗真心为民的心。”
这句话,让马凤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星光下,他的白发微微飘动。那一头刺眼的白发,记录着他经历的苦难,也见证着他的成长。
从为私仇而战的复仇者,到为苍生而战的领袖,这条路,他走得艰难,却从未后悔。
因为在他身后,不仅有千军万马,更有整个武林的期待。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将推动着他继续前行,直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