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羁剑化作一道赤金闪电,直刺离他最近的一个手持木矛的守卫。那守卫反应极快,木矛格挡,矛身与剑刃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守卫的力量大得惊人,云澈手臂微麻,但他剑势一转,“可能性”法则灌注——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斩击,而是附带“否决其再生”的规则干扰!
“嗤!”剑刃划过守卫的藤蔓身躯,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伤口处,暗蓝色的幽眠丝蠕动,试图修复,但被裁决之火灼烧,再生速度慢了数倍。
有效!
其他守卫立刻围攻而来。木刺如雨,藤蔓如网,花粉毒雾弥漫。云澈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剑光如莲花绽放,将攻击一一荡开。但他的灵力消耗极快,裁决之火对幽眠丝的克制效果明显,却无法彻底摧毁——那丝线似乎与守卫的本源和地脉深深纠缠。
“必须破坏祭坛!”凌清玥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我能感觉到……节点的同化强度在提升!再拖下去,这片森林的古老意识会被彻底污染,届时我们将面对整个森林的敌意!”
云澈瞥了一眼祭坛。祭坛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蓝色晶核,正是它在散发同化波动。晶核周围,有十二道细小的光索,连接着十二个守卫的核心。
“掩护我!”云澈低喝,身形陡然拔高,避开数根藤蔓缠绕,朝着祭坛顶端冲去。
守卫们立刻放弃了围攻,所有攻击集中向云澈!木矛、箭矢、毒雾、乃至它们身上延伸出的藤蔓,如同天罗地网,封锁了所有前进路线。
“时光……缓流!”凌清玥低叱,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岁月钟。
“铛——!”
清越的钟鸣响起。以祭坛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了三成!守卫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攻击轨迹出现偏差。
就是现在!云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如游鱼般穿过攻击缝隙,无羁剑剑尖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烈裁决之火,对着那枚暗蓝色晶核,狠狠刺下!
“否决——同化之因!”
这一剑,不仅蕴含物理破坏力,更携带了云澈对“因果”的初步理解。他以均衡秤(已融合)的权柄,将“此节点存在”与“森林被同化”之间的因果关系短暂“称量”,并赋予前者“被破坏”的果!
“咔——嚓——!!”
晶核表面浮现裂痕。连接守卫的十二道光索剧烈颤抖。守卫们发出无声的哀嚎,身躯开始崩解,幽眠丝从断裂处飘散。
但晶核并未彻底破碎。在裂痕深处,一股更阴冷、更庞大的意识骤然苏醒!
“妄动……永夜之网者……当坠永恒沉眠……”
低沉、重叠、仿佛无数人一起开口的声音,直接从晶核中传出。紧接着,裂痕中涌出浓郁的暗蓝色雾气,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手掌,朝着云澈和凌清玥抓来!手掌未至,那股令人神魂冻结、意识涣散的同化之力已笼罩全场!
炼虚级别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缕分神依附,但绝非化神中期能硬抗!
“不好!”云澈脸色大变,想抽身后退,却发现身体被同化之力黏住,动作迟滞。
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清越如泉鸣的琴音,毫无征兆地从森林深处响起。
琴音空灵澄澈,穿透力极强,瞬间驱散了部分暗蓝色雾气带来的压抑感。更神奇的是,随着琴音流淌,周围暴动的森林竟然渐渐平息下来!那些崩解的守卫残骸化作点点绿光,融入大地;翻涌的藤蔓缩回地下;就连祭坛上的裂痕,也停止了扩张。
那只巨大的暗蓝手掌僵在半空,仿佛被琴音定住。
“此地……乃‘翡翠迷林’,森林自有其律,外道之力……退散。”
一个平静温和的女声,伴随着琴音传来。
云澈和凌清玥同时转头,只见空地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许人,身穿一袭朴素的青绿色麻布长裙,赤着双足,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容貌清秀,算不上绝色,但一双眼睛澄澈如林间清泉,仿佛能映照人心。她怀中抱着一张古朴的木制七弦琴,指尖轻抚,未停的琴音正是由此发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又仿佛与整片森林呼吸同步。她走过的地方,草木自动分开,又在她身后悄然合拢。
“你是……”云澈警惕未消。
女子停下抚琴,抬眼看向祭坛上那只僵住的手掌,微微蹙眉:“幽眠之力……竟已侵蚀至此。”
她抬手,食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叮。”
一声脆响。无形的音波掠过,那只暗蓝手掌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寸寸瓦解。祭坛上的晶核“啪”一声彻底碎裂,化作暗蓝色光点消散。连接地脉的同化波动,也随之中断。
做完这一切,女子才看向云澈和凌清玥,目光在云澈手中的无羁剑和凌清玥身前的岁月钟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圣子云澈,广寒圣女凌清玥……你们终于来了。”
她微微欠身,语气平和:
“我是‘青漪’,这片翡翠迷林的守护者,也是……‘众生笔’的当代执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