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补丁破了,爱就漏了(2 / 2)

这一刻,他明白了:这不只是信物,更是血脉的钥匙。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细碎而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贴着地面滑行:“时辰快到了,血脉已经苏醒,家主那边准备得如何?献祭之日,就在今夜子时。”

是那个老祭司!

林川心中一凛,迅速将玉佩塞入怀中,盖上木盒,顺手抄起旁边杂物堆里的一个空食盒,压低了头,佯装成一个送菜的仆役,与那一行人擦肩而过。

袖筒之下,他从不离身的厨刀刀柄被汗湿的手掌握得滚烫,一缕森然的寒光在衣料的阴影中一闪而过。

午后的川味小馆,空气中弥漫着辛辣的香气,辣椒、花椒、姜蒜在油锅中爆香,刺激得人眼角发酸、鼻腔灼痛。

沈清棠像是为了对抗心中的恐惧,竟执意要学做那道林川从未示人的“七辣七情锅”。

林川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地站在灶边指导。

“酸辣穿肠,是为离愁;甜辣绕舌,是为相思;苦辣锥心,是为断念;麻辣锁喉,是为痴缠;香辣入魂,是为执迷;清辣醒神,是为顿悟……”他一边说,一边将各种匪夷所思的香料投入锅中,每一味落下,锅中便腾起不同色泽的烟雾,“而这最后一种,战辣,靠的不是调料,是命。这‘七辣七情锅’本就是祭祀用的‘通灵膳’,历代只有承载‘核’的人才能承受最后那一口。”

沈清棠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却固执地拿起汤勺,将每一种味道都尝了一遍。

当最后一口滚烫的“战辣”浓汤滑入喉咙,她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那里,她与生俱来的凤凰胎记正变得滚烫,皮肤下的血管泛起金红色微光,如同熔岩在脉络中奔涌。

她心跳骤停一秒,瞳孔短暂失焦,耳边响起远古的凤鸣,持续三秒后才恢复清明。

林川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按住她的手腕,左眼金光大盛。

在他的鬼眼视野中,沈清棠的体内,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涅盘之核”正在缓缓旋转,其旋转的频率,竟与他清晨感知到的、来自翡翠湖底那张“暗影织网”的搏动频率,开始趋于同步。

他松开手,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来不及了。还剩三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灶台边那只老旧挂钟的指针仿佛被无形之力推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猛然跳转至傍晚六点。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楼宇之间,而城市的另一端,霓虹灯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接连亮起,将夜空染成一片病态的紫。

七贤街最繁华的商业广场上,人群早已聚集如海。

巨大的电子屏幕缓缓亮起,映出叶知夏冷艳的笑容。

“今晚,我们将共同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宣布将联名推出“守核者系列”限量首饰,并将所有收益捐献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罕见病基金会。

镜头扫过胸前佩戴的“血瞳玉佩”,那抹血色骤然加深,开始散发出不祥的微弱红光。

沈清棠被迫换上华丽的凤凰刺绣旗袍,聚光灯刺眼得像审讯灯,玉佩越来越烫,耳边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低语在呼唤她的名字。

她频频望向后台阴影处,希望那个系着油腻围裙的身影能冲出来,带她逃离这场噩梦。

楚歌站在她身旁,一身黑色战术装备,看似沉默保镖,实则脚下踩踏着隐秘阵图节点,每一次移动都在调整能量流向。

他举起纯金辣锅模型,喊出口号的瞬间,指尖悄然结印,完成最后一道仪式引导。

小馆的后台,林川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左眼的金色纹路亮得骇人。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字一句地低语:“他们在用全城的关注度和舆论造势,强行催化能量场,逼‘核’提前苏醒!”

深夜,喧嚣散尽,小馆后屋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孤灯。

灯芯噼啪轻响,光影在墙上摇曳如鬼影。

沈清棠坐在床边,沉默地拿起一把剪刀,剪下自己一缕乌黑的长发,小心地放入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中,递给林川。

“林川,如果……如果我撑不住,你就拿着它,替我去看看未来的七贤街,看看没有我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林川接过冰冷的瓷瓶,却没有收起。

他凝视着她,忽然将那缕长发从瓶中取出,动作轻柔却坚定地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然后笑道:“未来的街有什么好看的。我偏要把你的头发,编进我的围裙里,以后我炒的每一道菜,都有你的味道。”

沈清棠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泪水终于决堤,声音哽咽:“你……你说过,只要灶火不熄,汤就不会凉……那我也不许你一个人先走。”

林川紧紧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

窗外,静谧的翡翠河水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

无人看见,在那水光深处,一个由光影构成的、无比巨大的凤凰巨像,正无声地、缓缓地抬起高贵的头颅。

与此同时,翡翠湖的最深处,那张覆盖了整个湖底的巨大黑网,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像一颗沉睡的心脏,以一种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搏动起来。

当两者达成共鸣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冲击以翡翠湖为中心,轰然席卷全城。

普通人只觉心头一悸,宠物惊叫逃窜,电子设备闪屏;而拥有灵觉者如林川,则清晰听见一声跨越时空的凤鸣。

林川站在窗前,清晰地感受着那股席卷全城的庞大意志潮汐,在达到顶峰后,又缓缓退去,最终归于一种更加深沉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真正的开场,将在黎明的第一缕汤气中拉开。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绕的青丝,指尖轻轻抚过围裙上的针脚。那里,一枚干枯的辣椒籽悄然脱落,露出底下早已缝入其中的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上面赫然刻着半个残缺的符文。

和他左眼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