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没有害我，我又怎么会加害于她！定是她……”
“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坏，我承认，她也害过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反击而已！可是成王败寇，上一辈子，你赢了，这辈子，换我赢，很公平不是吗？”
苏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她松开捏着甄嬛下巴的手，任由她无力地垂着头，发丝遮住了满脸的泪痕与狰狞。
甄嬛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苏郁，眼底布满红血丝，“公平？这算什么公平！她害我受尽苦楚，我反击有错吗？上辈子我赢了，是她活该！这辈子你凭什么替她报仇？凭你占了她的身子？凭你是个来历不明的孤魂野鬼？”
“凭我是这一世，唯一能替她讨回公道的人。”苏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我承认，年世兰不是善茬，她骄纵善妒，确实害过你，害过宫里不少人。可她的坏，明明白白，坦坦荡荡。而你的反击，却藏着算计，裹着阴狠，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往上爬。你不仅要赢，还要让她死得彻底，让她的家族万劫不复，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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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走近，鞋底碾过稻草的声响，像催命的钟摆，敲得甄嬛心头发慌，“上辈子，你赢了，你踩着年家的血，坐上了最高的位置，享尽了荣华富贵。这辈子，我赢了，我只是把你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让你失去孩子，失去家族，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一切，像她当年一样，被关在这冷宫里，孤独绝望地活着。”
“这不是公平是什么？”苏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可以说你是被迫反击，可年世兰何尝不是被你们一步步逼上绝路？你可以说你赢的理所当然，那我现在赢了，也合情合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你既然敢在上辈子痛下杀手，就该有这辈子承受恶果的觉悟！”
甄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她看着苏郁冰冷的眼眸，看着这熟悉的冷宫，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她这辈子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轮回，落得和年世兰一模一样的下场。
“你以为你赢了……”甄嬛的声音破碎不堪，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可你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你也一样，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双手沾满了鲜血……你和我，和年世兰，都是一样的人……”
“是吗？所以……你也要说我也会是和你一样的下场吗？”苏郁突然笑了，“那又如何呢？”
她缓步走到甄嬛面前，俯身看着她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就算我最后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就算我双手沾满鲜血，就算我也会被这深宫的算计吞噬，我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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