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里,安陵容寝宫里的香炉也飘着袅袅青烟,只是那烟味却不似景仁宫的云栖露影香清冽,反倒带着几分极淡的甜香,丝丝缕缕缠在鼻尖,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慵懒之意。
皇上正和安陵容坐在一起用着晚膳,今日安陵容还准备了一壶酒,两个人边喝边聊着天。
“皇上,祺嫔宫里的人来报,说祺嫔身子不舒坦,想请皇上过去看看。”苏培盛低着头进来禀报说道。
皇上正和安陵容喝的起劲,被苏培盛打断,不由得不耐烦地说道,“不舒坦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皇上息怒,”安陵容轻轻抚摸着皇上的胸口,“许是祺嫔妹妹真的不舒服,要不……”
“不必理她!苏培盛,告诉祺嫔宫里的,就说朕没空,你退下吧!”
“嗻。”苏培盛说着退了出去。
安陵容指尖的力道轻柔,顺着皇上的胸口缓缓摩挲,眼底映着烛火的微光,满是恰到好处的柔顺。她见皇上脸色稍缓,才收回手,重新执起酒壶,给两人的杯盏都添满酒,“皇上莫要为这点小事动气,仔细伤了龙体。”
她举杯递到皇上唇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臣妾陪皇上再喝一杯,消消气。”
皇上张口饮尽,酒液的醇香混着她指尖残留的脂粉香,心头的烦躁果然散了大半。他握住安陵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喟叹。“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意。那些人只知道哭着喊着要朕去瞧,却不知朕整日处理朝政已是疲惫,只想寻个清静地方歇歇。”
“皇上辛劳,臣妾都看在眼里。”安陵容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低柔,“所以臣妾特意备了这壶醉春烟,用桃花、桂花酿了三个月,最是解乏。还有这几样小菜,都是清淡爽口的,皇上多吃些。”
她夹了一筷子凉拌藕片送到皇上碗里,目光落在他微醺的眉眼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转瞬又被温婉覆盖。香炉里的甜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皇上只觉得浑身燥热,看着安陵容的眼神也愈发迷离,“你有心了。往后宫里若都像你这般懂事,朕也省了不少心。”
“臣妾只愿能时时陪着皇上,为皇上分忧解劳。” 她拿起酒壶,又给皇上添了酒,“来,皇上,臣妾再敬您一杯,愿皇上夜夜安寝,日日舒心。”
“有爱妃在,朕自然舒心。”皇上笑着喝下酒,轻抚着安陵容的脸,“以前只觉得你唱歌好听,人也恭顺,但并未看到你的独特。但自从你生了公主以后,朕却越发觉得你越有韵味了。好啊,朕喜欢这样的你。”
“皇上谬赞了,臣妾不过是想着,为人母便该更沉稳些,才能好好教养公主,也不辜负皇上的信任。”安陵容说着举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酒,用手勾住了皇上的脖子,将唇贴上了皇上的,把酒渡了过去。
酒液混着她唇间的甜香渡入喉中,皇上浑身一震,随即被这大胆又娇媚的举动勾得心神荡漾。他反手扣住安陵容的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带着酒意的吻。舌尖纠缠间,桃花与桂花的醇香,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还有香炉里萦绕的甜香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迷失在这温柔乡中。
一个时辰过后,安陵容起身离开了床,扭头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皇上,眼里满是嫌弃与厌恶。走到了桌边,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目光接触到床边还在冒着青烟的香炉,安陵容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容。自从从皇贵妃那得知他如今要靠药物才能人事,安陵容就知道皇上的身子如今已经不行了。原来这九五之尊的帝王,也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那些朝堂上的威严,后宫里的恩宠,说到底,都是靠药石堆砌出来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