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朝后用过了早膳,刚刚坐下看了几个折子,小厦子就来报祺嫔来了。听到祺嫔来了,他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耐,可还是让她进了养心殿。
祺嫔踩着花盆底,一身桃红宫装衬得她眉眼张扬,进门便带着股娇纵的气息,“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吧,昨日不是说不舒坦吗?那怎么不好好休息?”皇上头也没抬,指尖捏着奏折,语气淡淡地问道。
“皇上~”祺嫔拖着娇嗲的调子,蹭到皇上身边,跪在了他的腿边,“皇上都几日没去看过臣妾了,臣妾不过是想皇上嘛!”
“朕忙,你看到了,这每日多少折子,哪里能天天去看你。”
“皇上再忙也得顾着身体啊,今日臣妾命小厨房炖些补气的汤,皇上来喝好不好?”
“今晚……”看着瓜尔佳氏那姣好的面容,皇上一时之间有些心动,可又想起来安陵容今早那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又偏向了安陵容。容儿容貌虽不及瓜尔佳氏,可是论伺候的舒坦劲儿,还是容儿更胜一筹。
在容儿面前,他很放松,这种放松连去皇后宫里时都没有。容儿好像有种魔力,能让他卸下所有帝王的铠甲与防备,只做个贪恋温柔的寻常男子。她的指尖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凉,揉捏太阳穴时力道轻柔,唱曲时声音柔媚得能钻进骨子里,连那香炉里的甜香,都能让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今晚……朕还要和军机大臣们开会,实在是没空,过几日吧。”
“皇上~”
“听话,得空了朕就去看你,不许再耍小性子。”
“是。”祺嫔无奈,只能撅着嘴答应,“皇上,昨日臣妾去给皇贵妃请安,恰好看到内务府的人在汇报皇贵妃册封礼时穿的礼服样式。皇贵妃的册封礼在下个月,那臣妾的……在何时啊?”
“本来想在下个月给你定下来,可皇后皇贵妃之间出了点误会,朕为了安抚贵妃,晋了她的位分,她是皇贵妃,你是嫔,自然要以她为主。所以下个月先给她行册封礼,至于你的……下下个月,朕会找个好日子的。”
“那为什么不能同一天册封呢?”
“皇贵妃服制复杂,需要内务府赶工,才能保证她下个月能不耽误册封礼。哪里还有富裕宫人去赶制你的吉服呢?所以,你再等等。”
“可……”
“怎么?两个月都等不得?”皇上突然看向了她。
“臣妾不敢。”祺嫔急忙低头。
“不过是个册封礼,算不得什么,你如今不早就被称为祺嫔了吗?”
“可敬妃那日挑衅臣妾,说什么只要一日没行册封礼,臣妾都不算是嫔位。”祺嫔委屈地说道。
“你不用听她胡说八道!她如今是越发的不懂事了!”
“她仗着自己是妃位,总是欺负臣妾。”祺嫔立刻告着状。
“你不必理她,她的妃位不过是因为生下了六阿哥朕才抬举她的,毕竟是皇子生母,位分太低了也不好看。你不要和她争执,没有意义,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皇上说着打开了一本奏折继续看着。
“臣妾明白。”
“行了,朕要忙了,你先回宫吧。”
“皇上,今晚真没空吗?”祺嫔可怜兮兮地问道。
“听话,过几日朕就去看你,跪安吧。”
“臣妾告退。”祺嫔只好垂头丧气地行礼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奏折,皇上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这封折子是年羹尧写的,内容正是弹劾瓜尔佳氏的阿玛鄂敏的。哼,祺嫔,册封礼,做梦吧!
九月初二,是苏郁被册封为皇贵妃的大日子。那日天还没亮,苏郁就已经起了床。沐浴梳洗过后,颂芝带领着其他三名宫女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为她穿着朝服。石青色的妆花缎面致密厚重,外层绣着三条五爪龙纹,金线勾勒的龙鳞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内层衬着三层素绸里布,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狐裘镶边,光是这一件单衣就压得人肩头发沉。“娘娘,慢些抬胳膊。”颂芝轻声提醒,两人扶着苏郁的手臂,另外两人合力为她套上朝服,动作迟缓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