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她声音有些发紧，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一片暗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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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跪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见宜修进来，忙膝行几步上前，“皇后娘娘！方才……方才娘娘沐浴出来，说是心口闷得慌，奴婢扶着她躺下，谁知才躺下没多久，就开始咳，咳着咳着……就……”她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床榻上，端妃面色惨白，唇色几乎看不见一点血色，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却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极重的喘声。
“太医呢？”宜修回过神来，声音冷了几分，“太医院的人呢？”
“已经在路上了！”外头有小太监急声回话，“方才去请的时候，几位太医都在别处当值，这会儿正往这边赶！”
宜修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当值？人命关天，还分什么当值不当值！”
她说着，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伸手掀开被角，目光落在端妃的衣襟上。
那上面也溅着零星的血点，颜色发暗，显然不是刚吐的。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殿门被人从外推开，冷风夹着烟火后的焦味又一次灌了进来。皇上和苏郁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
苏郁已经卸了妆，脸上脂粉尽去，只余平日少见的素净，头发也只随意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外头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显然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皇上脸色阴沉得厉害，眼底带着被人从兴头上拽下来的烦躁，一进门便扫了一圈乱糟糟的寝宫，眉头拧得死紧。
“怎么回事？”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发慌，“朕才到翊坤宫没多久，怎么钟粹宫又有了事！端妃怎么了？”
吉祥一见皇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皇上！娘娘她……她午后就一直咳，吃了药也不见好，刚刚说身上发冷，奴婢一摸温度高的吓人。奴婢害怕立刻派人去请太医，谁知太医还没到，娘娘就突然咳得厉害，一口血就……就这么吐出来了！”
皇上目光一凛，几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向端妃。被褥上那一片散开的血迹刺得人眼生疼，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廖太医呢？”皇上冷声问。
“皇上，太医还在路上呢。”宜修小声说道。
“简直是反了！”皇上猛地转头，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压不住的怒火，“朕平日里是怎么吩咐的？端妃的身子要紧，太医院要随时待命，如今人都咳血了，太医还在路上？！”
外头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忙跪地道，“皇上恕罪！方才去请的时候，廖太医正在……正在别处当值，小的已经拼命催了，太医们这就……”
“当值？”皇上冷笑一声，“人命关天，他还在当谁的值？！”
话未说完，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培盛小跑着来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太医们来了。”
皇上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还不快滚进来！”
廖太医带着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进门，一屋子人齐齐跪下，“臣等参见皇上！”
“都什么时候了！”皇上咬牙道，“先救人！若是救不回来，你们就自己去宗人府领罪！”
“臣遵旨！”廖太医额上冷汗直冒，连头都不敢抬，直接扑到床边搭脉。
屋里瞬间乱成一团，药箱打开，银针、药包被一一取出，太医们低声交换着病情，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宜修站在一侧，看着皇上紧绷的侧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苏郁没有上前，她只看了一眼端妃被子上的血迹就已经拧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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