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架空皇后(1 / 2)

养心殿里,看着案头上积压着这几天从各地纷纷递上来的折子,皇上不禁冷笑了一声。从把佛诞日提到国祀规格开始,到太后佛堂被拆,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有这么多的折子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有说皇贵妃僭越,有说皇后失德,有说太后礼佛乃先帝遗愿,佛堂不可擅动,有说皇上此举有违孝道,恐伤国本。折子一封接一封,字字句句都顶着忠君爱国的大帽子,可字缝里渗出来的,全是试探和算计。

皇上捏起最上面那本,看了一眼落款,轻笑一声,随手丢进了火盆里。火舌舔上来,纸页卷曲发黑,顷刻间化作灰烬。

“朕登基几年了?”他忽然问。

苏培盛垂首轻声说道,“回皇上,五年了。”

“五年。”皇上靠进椅背,目光落在那一堆折子上,“他们还是不死心。”

苏培盛没敢说话,看着皇上又拿起了一本,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点弧度。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他点了点折子,“说皇贵妃僭越,建议朕夺了她的封号,迁出翊坤宫,以正宫规。朕要是真这么做了,”皇上把那本折子也丢进火盆,“他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劝朕废后了?”

他说着再次拿起了一本,不由得笑出声来,“看朕说的怎么样!真有敢这样写的!他们的胆子真的是大啊!”皇上说着将折子扔在了案上。

“皇上,夜深了,喝点参汤休息一下吧。”苏培盛笑着将参汤放在了案上,胳膊不小心一碰,将那本劝皇上废后的折子碰进了火盆里,他立刻跪了下来,“奴才罪该万死!这怎么……这怎么……”

看着他跪在地上,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皇上笑着虚点了他几下,“老东西!你如今也是胆子大了。”

“奴才不敢!”苏培盛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声音颤抖着说道,“奴才真是手滑,奴才这就去把那折子捞出来……”

“捞?”皇上笑了一声,“都烧成灰了,拿什么捞?”他端起参汤,慢慢喝了一口,“行了,起来吧。烧了就烧了,省得朕再费手。”

苏培盛又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垂手立在一边。眼角余光扫过火盆,那本折子已经化成了灰,连个角都没剩下。

“有没有……年羹尧递来的折子?”皇上指尖一顿,随口问道。

“回皇上,没有,年将军的上一封折子还是半个月前。如今他在沙俄边境,想必是……离得太远,折子不好送来吧。”

皇上闻言,反倒轻轻吁了口气,眼底那点紧绷散了些,淡淡嗤了一声。

“从前他在西北,路途比沙俄远上数倍,稍有风吹草动,折子便能立刻递到御前。如今倒好……”他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少了锋芒,多了几分笃定安稳,“这几年,他倒是懂事得很。”

“大将军一向忠于皇上,沙俄谈判,皇上需要大将军去,他二话不说就走了。奴才听说大将军离京的第二日是年老夫人的寿诞,他都没延误一日。沙俄那地方冷,大将军还有腿疾,皇贵妃心疼得在宫里哭了好几日呢。”

“是吗?皇贵妃哭了?朕竟不知道?”

苏培盛连忙垂首应道:“皇贵妃娘娘心里疼兄长,又怕扰了皇上处理朝政,自然是悄悄落泪,不肯叫人多嘴传到皇上跟前的。”

“她素来心软。苏培盛,传旨,赐年羹尧人参十斤,貂皮二十张,御酒十坛。告诉他,好好在沙俄待着,办完了差再回来。”

苏培盛愣了愣,随即跪下,“嗻!”

“再告诉他,”皇上顿了顿,“他妹妹在宫里很好,让他别惦记。”

“是。奴才一定让人把话一字不落地传过去。”

“前几日国祀,皇贵妃的表现,你都看在眼里了?”皇上突然开口问道。